很快,阿列克谢带着医生们来到了刚才队伍驻扎的地方,时间刚过9点半,斯捷潘和维塔利看到阿列克谢带着人回来了,立刻上去询问情况,阿列克谢简单地跟他们复述了一下那场战斗,便准备带着医生们准备去查看伤员的情况。
“中尉同志,请等下。”维塔利突然间拦住了阿列克谢,示意他到边上去说点事,阿列克谢当然明白是什么事,便让斯捷潘带着他们过去。
“说吧,维塔利,不过我大概已经猜到了。”
“那个姑娘......不会就是萨沙的姐姐吧?”
“这已经不算是个问题,维塔利。”阿列克谢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复杂,“是肯定,她姓潘斯卡娅。”
“天呐......”即使是习惯了战争与死亡的老兵,在这种巧合面前,也不由得显得束手无措,“您打算怎么办?装作不知道她还是告诉她真相......”
“萨沙的意思......不想让我们告诉他姐姐这个事......可如果不说,我心里面也过意不去。”阿列克谢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应对,而就在这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嘶吼,但很快被捂住了——两个人都清楚这声音从哪来,米哈伊尔。
阿列克谢很快地跑了过去,发现安德烈.斯米尔诺夫正捂着米哈伊尔的嘴,而那个老医生正在给他清理伤口。
“撑着吧,米沙,为了你的腿,不然你用一条腿跑回你老家可麻烦了。”阿列克谢只能用这种方式试图来缓和下氛围,安慰着米哈伊尔。
“得亏这还算及时,不然他这条腿绝对保不住。”处理完之后,那个老医生看到阿列克谢走过来,便对他说道,“对了,你们这么多人,真的只靠几个尉官和士官就支撑起来了?”
“是的,同志......从明斯克之后就只有尉官和士官。”显然,阿列克谢现在的心思远不在这,“如果你们要去那边的话,需要我们帮忙送你们过去吗?”
“不需要了,谢谢您,中尉同志。”老医生对阿列克谢这种近乎“送客”一样的说法感觉很奇怪,但还是把话接了下去,“但我有个小小的请求,您能帮忙吗?”
“请说吧,同志。”
“那个姑娘。”他指了指萨沙的姐姐,“叶卡捷琳娜.潘斯卡娅,她才刚25岁,我和安德烈耶娃都是这边本地人,但她在我们这只是来实习的,让她留在这打游击......恐怕不是很合适......而且......她叔叔和我是旧交,国内战争的时候我和她叔叔还是战友,所以她实习就到了我们这,你们如果能有把握穿越战线的话,能把她送回去吗?”
听到这,阿列克谢整个人呆住了。
“同志?”
“我们......应该能走出去吧,留个人下来帮忙照顾伤员也可以......请您放心,只要我们能够穿越战线,一定会把她送出去的。”阿列克谢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同意这个请求。
“那太谢谢您了,同志。”
“没什么......我们,也得感谢你们......”
老医生很快过去和萨沙的姐姐说了两句,便和同行的那个中年女医生收拾完东西,出发去找游击队了,阿列克谢心里面挣扎了许久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和萨沙的姐姐说一说那些事。
“叶卡捷琳娜.米哈伊洛芙娜同志。”阿列克谢开口的时候刻意用了尊称,像是在做最后的试探一下,而对方听到他竟然叫自己的全名,立刻警觉了起来,“方便我,问你一些事情吗?”
“请说吧,同志。”阿列克谢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话,倒是和他想象的声音差不多。
“您是不是有个弟弟,叫亚历山大?”
“你是说萨沙?你认识他?”一下子,一种原本属于初见的隔膜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对于获得弟弟消息的渴望,一时间让阿列克谢竟然不想再说下去了。
但事已至此,阿列克谢只能清了清嗓子,重新端正下了态度,然后开口说道:“他......和我是一个师里面的,我和他一块战斗过很久。”
“那他现在在这?”听到后半句话,叶卡捷琳娜的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维塔利给阿列克谢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再把这个话题说下去了,但阿列克谢最终还是觉得,有些事,不能真瞒着别人。
“在别列津纳河,您知道的,就是这边往西没多远......”阿列克谢压低了语气,“他......他救了20多个人,自己......”
阿列克谢最终没把话说完,但叶卡捷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