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萨沙,那个本来被他们救下时都能想着调整自己心态的坦克手,却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样,他把阿纳托利的死归因到了自己身上,尽管阿列克谢、维塔利乃至格里高利都不断去劝说他,小伙子的心结还是无法解开,变得越来越冷漠。
安德烈.斯米尔诺夫一直在试图和森林中那个微弱的信号源取得联系,而在他们穿过公路后,这个信号源越来越强,直到这天下午歇脚的时候,他突然激动地找到了阿列克谢。
“中尉同志,联系上了,是我们自己人!”安德烈激动地把一张记录了一则简短讯息的纸交给了阿列克谢,这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只写了一句很短的、极其潦草的话——“溃散部队请向“森林师”靠拢,我们正在向东。”
“这个“森林师”是什么?我不记得我们的部队有这个番号。”米哈伊尔也凑了过来,瞅了两眼,“别又是德国人的什么圈套吧?中尉同志,我觉得我们还得小心点……”
“米沙,小心确实没错,但你要仔细想想说不定就不觉得有问题了……”阿列克谢看到这条简单的通讯,心里突然舒坦了不少,“德国人要是设下圈套,他们肯定会随便套一个真实部队的番号上去,毕竟现在被打散的部队那么多,德国人随便从那些被打散的番号里面挑一个,骗到人的几率不比这编出一个“森林师”高了多?”阿列克谢刻意地使用了“打散”这个词,而不是歼灭,尽管有很多苏军的番号事实上已经不再存在了,但他还是想用这个方法来尽力维持住军心。
“所以,如果是我们的人的话,这个“森林师”到底是什么?”米哈伊尔又问了上来,他很想知道阿列克谢为什么会一口咬死对方是友军,毕竟仅凭这样一句短短的电文,
“安德烈,如果可以的话,尝试给他们发个电报。”阿列克谢决定让安德烈找个机会询问情况,但事实上,他自己清楚,这个“森林师”,正是历史上博尔金将军在撤退中沿途收拢残兵组建的部队,看来即使第10集团军提早撤退,博尔金也没能直接跳出包围圈?不管这么多了,反正历史上这支部队最终成功穿越了战线,如果能和他们一块,那成功走出包围圈的几率可大了不少。
阿列克谢在做好安排后趁着这个空隙,重新清点了人数,昨天的那场战斗中他们失去的远不仅仅是政治指导员,牺牲加上走散,至少有50个人,而且活着的人里面还有不少是强撑着的伤员,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他们实际能战斗的人员恐怕就会只剩下一个连如果不找到其他友军,情况确实只会越来越糟糕。
短暂的休息结束后,他们再次上路,而安德烈也向“森林师”发送了识别电文,但一直没有收到对方的回信,他还是对这个。可能的友军有所怀疑,但阿列克谢还是坚信,这就是友军——而巧的是,他们走了没多久后,发现森林间明显有一条显然已经有很多人走过的小路。
从路上的痕迹来看,这批人似乎刚走过顶多半天,但阿列克谢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他在找的苏军部队的踪迹,忽然就在这个时候,格里高利跑到了他边上。
“中尉同志!您来这边看看!那里好像有标记!”小伙子的声音很轻,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阿列克谢循着声音看去,发现格里高利正在一棵大树边上,看着地上的什么东西,阿列克谢连忙走过去,发现地上有些一些被烧过的纸张的痕迹,从那些已经模糊不清的字体和格式来看,这似乎是在撤退中被焚烧的文件。
“看来……他们也知道处境不是很好……”阿列克谢压低了声音,“这附近应该还有其他痕迹,说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
果然,在不远处的另外一棵树的树干上,他们发现了用白色粉笔写在上面的俄语句子——“我们会坚持到底”,而沿着这条路继续往下走,还有好几处标语,显然,这是友军为了鼓励士气而创作的,这比起刚才那些被焚毁的文件,明显正面了不少。
很快,后面的战士们很快跟了上来,在看到这些画在树上的标语后,每个人几乎都愣住了,连续几天的作战和减员,加上队伍里面现在已经没有鼓舞士气的政工干部,每个人都只是低沉地跟随着队伍向东,但这里的标语,却让他们重新焕发出了一种希望——而更加刺激他们的是,留下这些标语的人们,处境和他们差不了多少。
就在他们停下来检查这些标语和四周环境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躁动,阿列克谢本想让所有人散开隐蔽,但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有两阵躁动,一种明显是德国的战斗机,自从侦察战斗群的失败后他永远不会忘记的声音,而另外一种,却和那完全不一样,而且天空中隐约还有开火的声音。
“中尉同志,你看,我们的飞机好像和德国飞机缠在了一块!”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