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中午,仍旧在森林间休息的6连战士们终于和上级恢复了联络,和阿列克谢预估的情况差不多,在德军的第一轮空袭中,部署在比亚韦斯托克突出部的苏军部队几乎全部乱了阵脚——然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在北侧德军主攻方向上苏军第3集团军的防线已经开始逐步崩溃,西部特别军区,不,现在的西方面军,主力的侧翼已经完全向德军展开,在联络员离开的时候,阿列克谢跟他说明了凌晨发生的那次战斗,然后把那张地图(当然,已经被他自己“加工”过了)转交给了联络员,希望他能够向上级转交——尽管阿列克谢对于依靠这些东西改变战局并不怎么抱有希望,但他还是决定试一试。
6月22日中午到下午,陆陆续续地有苏军卡车和机械化设备从比亚韦斯托克方向通过公路向东北转移——被他们保住的那座桥,看起来发挥了点作用,而且德军的第二轮第三轮打击中竟然也奇迹般地放过了这座桥,可能是此时德军的空袭重心已经变为了支援前线部队。
一直到6月22日晚上,阿列克谢才收到了新的命令,让他们连立刻向东北方向转移,和先前已经抵达师装甲侦察营会合,组建一个侦察战斗群,作为前锋力量向格罗德诺方向靠拢——显然,他们师的其他步兵单位不同程度地遭受了损失,只有6连建制完整,而且在位置上更加便利。
收到命令后不久,阿列克谢就命令战士们立刻出发,到了晚上10点,他们终于在距离格罗德诺还剩15公里的地方找到了正在休整的坦克4师装甲侦察营——不过这个原来满编40多辆坦克,外加一个摩托车排的侦察营,现在只剩下了15辆可以移动的BT-7轻型坦克,摩托车排也没有跟随行动。
情况比阿列克谢自认为的还要糟糕,他很快找到了侦察营的指挥官,一个满脸写满疲惫和沧桑的坦克兵大尉。
“大尉同志,摩步团2营6连根据上级命令暂时编入你们的作战序列,请您指示。”
“你们来得比我们想得快......现在略微休整下,我们等会就继续向格罗德诺方向移动。”
“是,大尉同志,你们现在的情况......”
大尉疲惫的眼神中突然释放出了一种怒火——一种夹杂着屈辱、不甘、恐惧和复仇的怒火。
“我们?我们的情况简直糟糕透顶了!那些该死的德国飞机在凌晨就攻击了我们的装备库,这还算是好的,我们明明在空袭中还保留了大部分的力量,但我们的油料储备完全不够用!甚至不够让我拉起三分之二的坦克一块运动到这,还有路上那该死的机械故障,到现在我们就只剩下了这15辆车,我底下的三个连长死了两个,还有一个活着的也不能再指挥了。”他嘶哑的声音如同烈火般越来越旺,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啊,我并不是向你发火,只是这一仗,真的是太窝囊了。你也知道,我们师是红军中最精锐的部队之一,可现在这个样子......算了,不说这些东西了......”
阿列克谢听到这番话,不由得为昨天的举动感觉到庆幸,但接下来的路,肯定比那更艰难。
“大尉同志,我们的通讯配合要怎么弄?你们坦克行进的时候不可能完全注意到我们步兵的动作,而且更糟糕的是我们没有配备无线电,待会在战斗的时候......”
“这倒是个问题......我们平常训练中根本考虑不到这种情况,毕竟我们营的任务以侦察为主,但现在,你也知道,我们随时可能会遭遇到其他情况。”刚才还在气头上的大尉碰上这个问题,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有什么头绪吗?中尉?”
“我们肯定不能把卡车开着跟你们一块过去冲击,所以到真正需要进攻的时候,我认为我们的步兵应该以班为单位扒在坦克上面,这样子至少能抵挡一下敌人的轻火力直射,而且至少步兵能跟上坦克的速度。”阿列克谢想了想,只能先提出这个办法——当然,这种“坦克骑兵”的战术并不是新鲜事,“通讯问题的话,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
“算了,只能先凑合着......我们10分钟后出发。”
对于这个临时拼凑的战斗群,阿列克谢根本不抱什么希望——依照现在苏军步坦协同的水平和他们之间糟糕的通讯,真正在战斗中他们大概率发挥不出应有的战斗力,但没有办法,这总比让这群坦克手自己往前冲要好,而且依靠他们的机动性,说不定能赶在德军占领格罗德诺之前抢先进入城市或者外围阵地,那比起历史上向着涅曼河不断发起的冲锋本身已经好了太多。
没过多久,他们又开始出发,沿着公路继续行进,随着他们距离格罗德诺越来越近,战场的氛围也越来越浓厚——先是公路上或者路边德军在凌晨轰炸留下的弹坑,然后是远处不断泛起的火光和爆炸声,再到后面,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