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岳平抬手拍了拍桌上那本崭新的新兵名册,转头问赵世伟:“旅座,这批自愿留下的新兵,咱们是先挑一挑、分分班,单独练呢,还是先拉到一块儿集中训练比较合适?”
赵世伟想了想,很快就拍了板:“先集中起来练三天,把基础考核搞完,再根据每个人擅长什么、哪块儿弱,来分班分配。后面日常训练,就让各个连队自己看着安排,搞点有针对性的。”
“这法子稳当,也更容易根据每个人的情况来教、来练。”许岳平点头表示同意,接着脸上又露出点担忧,“就是这批新兵里头,不少都是以前被逼着上山当土匪的流民,常年混在山林里,多少沾了点土匪的习气,我怕把咱们旅的好风气给带坏了。”
赵世伟听了却轻松地笑了笑,摆摆手说:“带兵练兵,哪支部队没遇到过有坏习惯的新兵?咱们这支部队从建立到现在,什么样的兵没打磨过?这三天集中训练,既是整顿训练,也是个筛选的过程。真要是有那些恶习改不掉、心思不正的,正好趁这个机会挑出来清掉。”
许岳平一听这话,心里一下子敞亮了,之前的顾虑全没了。他马上记下安排,转身出去准备训练场地、调配带队的教官,开始落实新兵集训的事。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赵世伟一个人坐在桌前,心里忽然有点惦记起来。他想起了陈睿佩,要是她在的话。像这兵员补充、装备物资的筹备这些事,根本不用自己费心。
正想着出神呢,一阵清脆的笑声忽然响起来。“旅座,您是在想陈长官了吧?”
通讯参谋周白芷拿着个文件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见赵世伟呆呆地发愣,眼里带着点俏皮的笑意,随口开了句玩笑。
心事被一下子说中,赵世伟有点不自然地收回思绪,顺势岔开话头掩饰道:“是战区司令部来电了?”
“不是的。”周白芷把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眉眼带笑,语气轻快地说,“是陈长官发来的密电!她亲自押运的后勤补给车队已经出发了,估计两天后就能到营地。这回不光把咱们申请的弹药给补足了,还额外拨了一批过冬的棉衣和应急药品,正好解了咱们的急。”
赵世伟一听,不由得笑起来,感慨道:“她做事一向想得周到,总能提前料到咱们需要什么。咱们这边刚缺东西,补给立马就跟着来了。”
“陈长官心里一直惦记着咱们旅的难处,当然事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周白芷站在一旁,笑着附和。
赵世伟合上文件放到一边,刚想问问还有没有别的军务,门外就传来一阵又快又稳的脚步声,特别好认。
“是史副旅长回来了。”周白芷一听声音就肯定地说。
赵世伟看她光凭脚步声就能准确认出人来,心里微微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点打趣的意思,忽然开口问道:“周参谋,你现在有对象了吗?”
这问题来得太突然,一点铺垫都没有,周白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脸腾地就红了。一下子僵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没等她缓过神、想好怎么回话,史更新已经大步一掀门帘进来了。
一进门,他就朗声说:“世伟,周边几个县城的民防布置、还有没有漏网的散匪这些情况,我都摸查完了,正好跟你汇报下。”
话还没说完,他抬眼看见站在桌边、满脸通红、浑身不自在的周白芷,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挠了挠头,很识趣地停住脚往后退了退:“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那我先在外头等会儿,你们聊完我再进来汇报。”
赵世伟把他俩的反应全看在眼里,心里立刻明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来得正好。我刚就是随口问了周参谋一件私事,不耽误正事。你先说你摸查的情况,私事等会儿再说也不迟。”
“好,那我先汇报正事。”史更新听了,便迈步上前点头应道。
“两位旅长商量正事,我就先出去了。”周白芷见状说道。周白芷一看情况不对,赶紧站起来想溜,好躲开这个尴尬场面。
“别急着走,一会儿还有事要跟你说呢。”赵世伟立刻开口拦住了她。
周白芷以为是和陈睿佩的密电、后勤补给这些公事有关,就听话地又坐下了。
周围民防布置、零散土匪排查的情况,史更新三言两语就汇报完。
军务说完,赵世伟很自然地接过话头:“刚才小周送来密电,陈处长那边又给咱们旅弄来一批装备、弹药和急缺的药品,她亲自押送过来了。”
史更新一听,眼睛都亮了,满脸高兴,一拍大腿笑道:“太好了!这批补给我们可等好久了!对了,有没有咱们之前申请的轻型迫击炮弹?炮兵营正缺这个!”
赵世伟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夹,“迫击炮弹补了三个基数,够用了。”
“这真是太好了!”史更新搓着手乐呵呵地应下,目光无意间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