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黑虎的漏网,让这次剿匪行动留下了不小的遗憾,好在清点过伤亡人数,只有十三名弟兄轻伤,并没有死亡,这让秦烈心里总算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站在后山出口的山岗上,晚风卷着草木的腥气吹过来,带着未散的硝烟味,身边的亲兵举着松明灯,昏黄的光把众人的影子拉得斜长,投在荒草里晃来晃去。
秦烈摸着腰间还带着体温的枪柄,望着远处隐入黑暗的密林皱紧了眉,周黑虎在这一带盘踞了十余年,对地形熟得像自己掌纹,这一回让他跑了,迟早是个祸患。
可眼下弟兄们追了大半夜,早已人困马乏,再贸然进林搜捕,反倒容易中了对方的埋伏。
他沉吟片刻,转身对身边的沈连长说道:“让弟兄们先撤回寨子里休整,留下两个哨卡在出口守着,明天一早再进山搜捕,另外派人去周边村落通个气,让乡亲们最近多加提防,要是看到周黑虎的影子立刻来报。”
沈连长应了声是,转身布置去了。秦烈又站了片刻,望着黑沉沉的山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枪身的纹路,心里那点不安始终没放下去,只盼着明天一早能把这后患彻底除了,也好对得起赵旅长对自己的信任。
而柏绵镇旅部里,李老爷子和几个乡绅都一脸紧张地在守候着山上的剿匪结果。
“赵旅长,你看这天色都已经黑透了,怎么还没传来消息呢,别不是山上出什么岔子了吧?”
李老爷子端着茶杯的手都微微发颤,周黑虎这些年在周边打家劫舍,早就把这些乡绅吓得睡不着觉,这一次好不容易说动赵旅长派兵清剿,他们一个个全都揪着心呢。
赵世伟端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叩着桌沿,脸上带着微笑,开口安抚道:“李翁诸位放心,秦烈带兵向来稳妥,他带去的都是咱们旅里的精锐,周黑虎那点匪众翻不了天,这会儿没消息,想来是追剿残匪耽误了时辰,再等等就好了。”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这秦烈去了三天了,迟迟没人传回捷报,任谁也没法完全稳得住。
话音刚落,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哨兵的吆喝声远远传了进来,屋子里几个人瞬间全都站起身,眼睛齐刷刷看向门口。
不一会便见风仆尘尘的参谋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报告。”
“进。”参谋长许岳平回应道。
“旅座,参座。黑虎寨剿匪战斗已经结束,只是逃走了匪首周黑虎几个,秦营长决定今晚部队驻扎黑虎山寨,明天继续搜索捉拿周黑虎……”
这位参谋一进来,便将战况如实报告。
剿匪报捷,但却漏网了周黑虎,这让李老爷子几个乡绅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李老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手往椅子扶手上一捶:“唉,怎么偏偏就让这凶徒给跑了,这斩草不除根,回头他必定再来报复,我们柏绵镇的百姓,怕是还要遭他的毒手啊!”
其余几个乡绅也跟着七嘴八舌的发起愁来,屋子里瞬间满是唉声叹气。
赵世伟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稍安,开口对那参谋问道:“秦烈那边伤亡如何?”
参谋连忙回道:“回旅座,只有十三名弟兄轻伤,没有阵亡,现在都已经在寨子里妥善安顿了。”
赵世伟听到这话,原本揪着的心放了大半,转过头对着众乡绅笑道:“诸位不用担心,周黑虎只剩寥寥几个残匪,翻不起什么大浪,秦烈明天一早就会进山搜捕,不出三日定然能把他的人头送来,就算他真的躲进深山不敢出来,咱们守着所有出口困也困死他了,今天大家先回去休息,等明天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派人通知各位。”
听赵世伟这么说,众乡绅心里才算稍稍安稳,又客套了几句便相继告辞离开了。
送走李老爷子他们之后,赵世伟回来让参谋再详细地汇报。
得知剿匪战斗中,由于秦烈的一再提醒,并没有出现什么伤亡,赵世伟不由满意地点点头。
许岳平也笑着说了一声:“你点秦烈出战,确实是用对了人!”
这次赵世伟会这么痛快答应剿匪,还有一种原因,那就是快速反应旅的兵员补充成了难题。如果能从剿匪中来解决这个问题,倒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
毕竟这土匪要比刚刚放下锄头柄的新兵要强上不少,只要能收服一批,稍加整训就是能用的兵源。
“不过,让匪首周黑虎漏网了,这倒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啊。”许岳平接着又轻轻了叹息了一声。
赵世伟坐到椅子上,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开口说道:“秦烈能把伤亡压到这么低,已经做得够好了。再说,周黑虎跑得了今天,却逃不了明天。”
许岳平却皱了皱眉,担忧道:“话是这么说,我就怕周黑虎狗急跳墙,跑去投了北边的日本人,要是他给日本人当了向导,带敌人顺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