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就选在赵世伟答应李老秀才、三天剿匪期限的最后一天。
这时候天快黑了,太阳落到山后面,整片山林都被阴影盖住,风吹过树林,正好掩盖了人行动的痕迹。
秦烈带着三百个精挑细选的高手,早就悄悄埋伏在黑虎寨下面山坡的密林里。所有人都不出声,枪都上了膛,就等命令。
行动前最后一刻,秦烈猫着腰,对身边的三连长吕关英再次交代:“老吕,等会儿我们主攻连摸进山寨,你带三连把寨门给死死堵住,一个土匪都不能放跑,尤其是周黑虎,绝不能让他溜了。”
吕关英腰板一挺,眼神发亮,压低声音肯定地回答:“秦营长放心!三连早就准备好了,只要寨门一堵,保证跟铁桶一样,别说人,连只老鼠都别想从寨子里钻出去!”
秦烈点点头,接着看向一起打仗多年的老伙计、七连的沈连长,目光转向旁边又陡又险的悬崖,沉声说:“你们七连跟着我从侧面悬崖爬上去,绕到后山。这悬崖又陡又滑,一般人根本过不去,是黑虎寨防守最松、最要命的地方,也是咱们破寨的关键。咱们从后山突然杀进去,直冲他们老窝,打他们一个完全想不到。”
沈连长紧紧握着驳壳枪,一脸狠劲,粗声应道:“明白!弟兄们早把路线摸熟了,憋了两天,就等今天这一仗!随时能上!”
秦烈快速扫了一遍队伍,挨个检查战士们的枪、刀和伪装,确认没有一点问题。眼看最后一点晚霞也消失了,山林完全暗下来,正是偷袭的最好时机。他手臂猛地一挥,压低嗓子下令:“全体安静!按原计划,行动!”
三百个精锐立刻分成两路,像夜里悄悄行动的老虎,借着树林和山势的掩护,一点动静没有地扑向黑虎寨。整个过程没人说话,没东西碰撞,只有轻轻的脚步声混在山风和树林的声音里。
后山的悬崖又陡又滑,石头呲牙咧嘴,到处是荆棘,崖壁上只有零星几个能踩的地方和一些老藤,特别危险。也正因为这儿太险,周黑虎占了山寨十年,压根没想到有人能从这儿打上来,所以后山根本没派多少人守着,就几个哨兵在那儿应付事儿。
战士们跟着秦烈,抓着藤、踩着石头往上爬,动作又轻又快,都是打过不少仗的老手,稳稳当当地爬到了崖顶。
刚在寨顶的崖边站稳,秦烈再次抬手让大家停住,低声认真嘱咐:“记住。寨子里大多数人是被这乱世逼迫上山的穷苦人,罪不致死。打起来的时候,能不杀就不杀,只要扔了枪跪地投降的,一律不杀,不准乱杀无辜。咱们只收拾领头的和死硬分子!”
沈连长用力点点头,小声应道:“营长放心,规矩弟兄们都记得牢牢的,绝不乱杀一个人!”
说完,秦烈提着驳壳枪,身子一低,第一个翻过崖顶的石堆。大家紧跟着他,全都弯着腰紧贴山壁,借着树木的影子藏好,快速朝着山寨中心摸过去。
这时候后山那几个土匪哨兵,正懒洋洋地靠在大树下抽烟聊天,说着山下柏绵镇的事儿,一点防备都没有。在他们看来,前面山路险得很,固若金汤,后面这悬崖根本没人能爬上来,山寨安全得很,用不着戒备。
直到秦烈带人摸到跟前了,一个土匪才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猛地跳起来,刚要张嘴喊叫、吹哨子,秦烈身影一闪,大步跨过去,手腕一转,枪托狠狠地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那土匪哼都没哼,眼睛一翻,直接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剩下几个土匪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边的战士们已经一拥而上,动作飞快,捂嘴、按倒、制服,一气呵成。短短几秒钟,后山的哨兵全被悄无声息地拿下了,整个过程一枪没放,一声没出,连一点动静都没传到山寨里去。
清理完外围哨兵,秦烈大手一挥。七连的战士们立刻散开,猫着腰,互相打掩护,顺着山路飞快地往寨子里面冲。
可刚穿过一片竹林,进到寨子深处,就碰上了一队晚上巡逻的土匪,两边撞了个正着。
“有人!是官兵!”一个土匪小头目反应贼快,吓得大叫一声,抬手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枪响,又脆又亮,一下子把黑虎寨夜晚的安静给打得粉碎。
枪声一响,秦烈动作更快,身子一闪躲开子弹,抬手就是一枪还回去,正好打中那个土匪头目的肩膀。那头目“啊呀”惨叫一声,扑通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了。
“冲进去!缴枪不杀!谁还敢顽抗,就地正法!”秦烈扯开嗓子大喊,声音穿过黑夜,整个寨子都听得见。
寨子里大部分土匪只是跟着混口饭吃,根本没心思拼命。突然被官兵偷袭,又听到投降不杀,一下子就吓破了胆,啥斗志都没了。好多人直接把土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