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战壕，耳朵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土，刚要爬起来，就看见身边一个学生兵被弹片划开了胳膊，咬着牙还在往工事里缩，他赶紧扑过去把人按到战壕死角，掏出急救包往伤口上缠。

    整段阵地被鬼子的炮火压得抬不起头，炮弹一波接一波往战壕上砸，不少刚修好的工事直接被掀了顶，不少弟兄来不及躲，直接就埋在了土里。

    等这一轮炮击停下的时候，整个前沿已经笼罩在滚滚浓烟里，能见度不足十米。

    陈汉臻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扒拉掉脸上的灰土，扯着嗓子喊：“各班清点人数！快！有没有受伤的！”

    喊了两声，才听见各处陆续传来回应，零零星星报出伤亡数字，毕竟他们特勤大队的弟兄都是经过多次炮击考验的老兵，反应快躲得也及时，伤亡主要出在刚跟着上阵地的补充兵里，总共三个弟兄受了伤，一个被弹片打中了肚子，伤势有点重。

    陈汉臻安排了两个弟兄把伤员往后送，带着剩下的人赶紧抢修被炸塌的工事，把铁丝网的缺口重新堵上。

    刚把陷在土里的重机枪挖出来架好，就听见江面上响起了汽艇的马达声，鬼子借着炮击的掩护，又开始往上冲了。

    陈汉臻抓起擦干净的重机枪，把新弹链压进去，对着身旁的弟兄吼道：“都回自己位置！准备开打！今天就是拼到最后一颗子弹，也绝不让鬼子从咱们这儿过去！”

    人员伤亡不算太大，可不少工事都被炸塌了，轻重机枪也有两挺被炮弹炸坏了，现在的火力毕竟要比之前弱了不少，陈汉臻有些担忧地扫了一眼眼前重新冲上来的鬼子，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权当看不到那些缺口，手指已经扣在了重机枪的扳机上。

    就等着鬼子进入射程，直接给他们来一场迎头扫射。身旁的学生兵也都调整好了呼吸，刚才被爆炸震得发懵的脑袋慢慢清醒过来，一个个攥着枪把，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没人往后退半步。

    “咦，上方的阵地怎这么安静？”

    守在中间位置的守军，正是原先的警戒营的人，姜营长亲眼看到自己上方的阵地遭到毁灭性的炮火覆盖，便非常担忧地注视着上方阵地的动静。

    “要不，派两个弟兄上去看看吧？”一个连长模样的军官回应了他一声。

    姜营长刚要回应时，却发觉空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呼啸声，不是鬼子炮弹那种闷沉的轰鸣，反倒像是咱们自己这一方的炮弹飞行的响动。

    姜营长心里刚转过这个念头，就看见上游江面那边腾起一大团火光，紧接着鬼子那几艘摸过来的汽艇直接被掀上了半空中，木板和碎铁片混着鬼子的尸体往四周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