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咽了口唾沫，眉头紧锁：“就怕鬼子吃了亏，回头疯了似的搜查。”
“没错，”史更新牙关紧咬，眼神一凛，“传令——隐蔽！禁声！”
“是！”王铁柱脚跟一碰，猫腰转身朝后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即像夜猫子般悄无声息地溜进树影。
整队人像串泥鳅般潜行，连喘气都捂着嘴。脚下枯叶沙沙作响，在死寂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正走着，通信兵小李突然僵住，右手捂嘴，左手哆嗦着指向左前方——灌木丛正哗啦乱晃。
史更新眼神骤紧，一把将身边队员按进草丛，自己贴地爬去。借月光一瞧，三个鬼子正背身抽烟，军靴蹭地咔咔响，嘴里嘟囔着“八嘎”。
“靠，巡逻队！”史更新低声骂道，转头对王铁柱道：“就三个，带两人从右侧摸过去，用刀解决！”
王铁柱比个“明白”手势，带两人如蛇般绕后。厚落叶上几乎无声，只有腰间手榴弹偶尔轻碰。
眼看要绕到鬼子身后，新兵小张突然“哎哟”一声——踩断的枯枝在夜里炸响，像放了炮仗。
三个鬼子像被踩了尾巴，猛地转身，三把手电光如毒蛇扫来。一个留仁丹胡的鬼子扯嗓子喊：“什么人？出来！”
“糟了！暴露了！”史更新骂声未落，已拔出驳壳枪，“咔嚓”打开保险：“打！往死里打！”
话音刚落，队员们从树后、草丛纷纷探身射击。
“砰砰砰”枪声如炒豆，两个鬼子应声倒地，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剩下那仁丹胡刚抬机枪，就被史更新一枪打穿手腕。
鬼子手电筒滚地乱晃，照见一个捂肚抽搐、肠子外流，另一个脑袋开花，红白之物溅了松树一身。
受伤鬼子嗷嗷躲到树后，机枪“哒哒哒”扫来，子弹擦着史更新头皮飞过，在树干犁出深沟，木屑如雪片般落下。
史更新紧贴树干，狙击枪探出，“砰”地又一枪击碎鬼子膝盖。
王铁柱如豹子般窜出，军靴踩断枯枝的声响全被枪声掩盖。两个队员紧随其后，刺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突然，左侧传来惨叫：“啊——”紧接着是王铁柱怒吼：“狗日的还想跑！”随即响起刺刀入肉的“噗嗤”声。
原是那断腿鬼子想拖机枪爬，王铁柱追上去一刺刀从后背捅穿。鬼子身子猛抽，血顺着刺刀喷了他一脸。
没想到暗处还藏着十几个鬼子，正等他们靠近打埋伏。
“队长，左边有鬼子！”一个队员突然发现人影，急忙大喊。
“快躲开！”王铁柱大喊一声，迅速朝那边移动。
这时，一个鬼子掏出手雷要扔，被眼疾手快的小李一枪击中太阳穴，脑浆迸裂，软塌塌倒了下去。
王铁柱立刻抬枪扫射，子弹“嗖嗖”钻进灌木丛，惊起夜鸟扑棱棱飞天。
他趁机滚到巨石后探头观察，见刚才一梭子撂倒五个鬼子，剩下八个扇形散开，依托松树瞄准他们。
其中一个正猫腰换弹匣，金属碰撞声格外刺耳。王铁柱打手势让两人右绕，自己深吸一口气，猛地探身又是一梭子，逼得鬼子缩头。
其中一个鬼子正猫腰换弹匣，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王铁柱朝身后打手势，让两人右面包抄，自己深吸一口气，猛地探身又是一梭子，逼得对面鬼子缩头。
趁这空当，绕到侧面的战士突然掏出手榴弹，拉弦握两秒后猛掷过去。轰隆一声炸响，碎木泥块混着惨叫飞溅。
赖哲荣带一个班从背后摸来，趁鬼子注意力被吸引，突然扫射。一梭子下去，剩下五个鬼子全倒下了。
王铁柱一脚踢开尸体：“快！捡子弹、拿罐头！别管死人！三十秒集合！”
战士们疯了似的搜刮，有人塞罐头，有人缠子弹带。老张扛起冒烟的歪把子机枪，远处狗叫听得人心发毛。
三十秒一到，赖哲荣吹哨，队伍如惊兔窜入密林。众人拼命跑，踩断树枝的咔嚓声像追兵紧随。
史更新回望战场，冷汗直流——枪声传十里，冈山联队肯定正赶来。
夜色如墨，队伍狂奔，心跳到嗓子眼。有人被树根绊倒，滚老远又爬起接着跑。
史更新冲在最前，眼如夜猫扫视黑暗。碎石硌脚，裤腿被荆棘划破，血混着汗黏在腿上，身后弟兄们喘得像风箱。
“史司令！快看！”王铁柱突然拉住他指向黑影。史更新示意停下，拨开野草——月光下几间破茅屋歪在山沟里。
村子死寂，屋顶塌了大半，断墙影子如鬼爪。风穿破窗呜呜响，连狗叫都没有。
史更新舔舔干裂嘴唇，低声道：“铁柱，叫赖哲荣带两人探路。跟他们说，踩响瓦片就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