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孟儒自己也没整明白,只能死死盯着鬼子的动向,一声不吭。
“已经三个小队出谷了……靠,最前面的小队都快踩进咱们包围圈了!”
这位直属团的高参谋越看越震惊,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冒冷汗。
转眼间,鬼子已经冒出近两个中队,但队伍拉得老长,最前头的小队眼看就要溜出伏击范围了。
钱孟儒眉头越皱越紧——这下难办了。
他是现场伏击总指挥,可赵世伟和吴崇南都下到营里了,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现在开打?伏击圈里还不到一个中队,鬼子主力还在峡谷里,一开火他们肯定扭头就跑,整个伏击计划直接泡汤。
不打?前面的鬼子可就溜了,等打后面的主力时,这批人还可能杀个回马枪,反咬一口!
进退两难,这决心可真不好下啊!
钱孟儒终于看穿了鬼子指挥官的把戏:这老阴比居然把部队拆成一小段一小段过峡谷!
除非一口气包掉整条十里长的鬼子,否则打哪头都占不到便宜。
“不管了!先啃掉前面这两个小队再说!”
权衡再三,钱孟儒一咬牙:既然吃不掉整桌菜,那就能夹几口是几口!
再犹豫下去,等峡谷里的鬼子全进来,不仅战机全丢,还可能被前后夹击,煮成一锅夹生饭!
“动手!”
钱孟儒一声令下,一颗红色信号弹咻地冲上天。
山顶上,许岳平看到信号弹,扭头看向赵世伟。
赵世伟却摆摆手:“咱这儿先稳一手,等史更新他们三连那头打响,小鬼子自然往这儿挤!”
果然,十几秒后,谷口方向传来轰隆隆的巨响——滚石圆木如洪水般倾泻而下!
“纳尼?!什么情况?!”
正得意自己“神操作”的井上次郎一抬头,脸都白了:他最怕的事发生了!
“逃げろ!急げ!”(快跑!赶紧!)
他嘶吼着催士兵往前冲,但落石如雨,眨眼间就把出口堵成了石墙。
紧接着,整个山谷炸开了锅——
“啾啾啾!”
“砰砰砰!”
“轰轰轰!”
轻重机枪、步枪、手榴弹的声响瞬间淹没了峡谷!
刚走到峡谷中段的荒木少佐一抬头,看见那颗刺眼的红色信号弹,顿时骂出声:
“八嘎!果然有埋伏!”
他猛地朝副官喊道:“乌木!带机枪中队建立阵地!火力压制山顶支那军!死守到底,掩护井上中队前进!其余人散开突围!”
“はい!”(是!)
乌木立马带人架起12挺重机枪朝山顶狂扫,但仰角太大,子弹根本够不着目标。
“乌木君!子弹打不上去啊!不如跟着主力突围吧!”哒哒哒打了一阵子后,重机枪中队的队长立马机灵地朝乌木喊道。
乌木又不是没看见战场情况,可荒木少佐下了死命令,要他和机枪中队死守在这儿,等井上次郎和后面的部队撤回来,他哪敢随便撤啊!
“再撑一会儿吧,井上君他们应该快到了!”
乌木只好垂头丧气地跟中队长打了个商量。
这时候,井上次郎正带着不到三十个鬼子,像一群丧家犬似的拼命狂奔,近七十号人全扔在后面了。
“乌木君,你们怎么还在这儿?还不快跑?!”
一看到机枪中队还傻愣愣守在峡谷里,井上次郎边跑边急吼吼地催。
“我们是奉命掩护你们的啊!”
乌木死脑筋地回了一句,还顺口问:“其他人呢?”
“全完蛋了!你们还不快撤!”
井上次郎根本没停脚,一边跑一边喊。
看到这情形,乌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还不如早点溜,现在倒好,自己成了垫背的!
他赶紧扭头朝机枪中队长喊:“我们也撤吧!”
话没说完,人已经窜出去三四米远。
“八嘎!良心大大地坏!”
机枪中队长气得大骂,头顶子弹跟暴雨一样泼下来,他一边跑一边朝手下喊:
“快快地开路!”
“长官,那这些机枪咋办?”
一个军曹犹豫地问了一句。
“笨蛋!没看见子弹追上来啦?!”
中队长骂完,自己也撒丫子狂奔起来。
整个机枪中队一百七十多号人,一看队长都溜了,谁还管机枪?全部跟着拼命跑。
但谷里的小路就那么窄,近两百人一窝蜂往前挤,顿时乱成一片,好多人被撞倒、踩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