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参谋的声音发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两个字母,L……W。”
侦察兵的声音有些失真,
“刻得很深,把肋骨都露出来了。”
消息传到林锋那里时,他正在擦枪。
不是那把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波波沙冲锋枪,而是一把从缴获物资里翻出来的M1911手枪。
枪身冰冷沉重,被他用一块沾着枪油的绒布反复擦拭,直到冷钢泛起暗哑的幽光。
小陈气喘吁吁地撞开门帘,带来的就是这个消息。
林锋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小陈说的是今天晚饭吃杂粮馒头。
“封锁消息。”
林锋把拆下的复进簧对着油灯看了看,
“告诉前线哨所,遗体立刻运回后方野战医院,别让其他人看见。尤其是那些新兵蛋子。”
“是!”
小陈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犹豫着停下,
“那个……L.W.是啥意思?是不是……”
“不该问的别问。”
林锋咔哒一声把套筒装了回去,
“去把这七天所有前哨巡逻队的路线图拿来。还有,给我一份失踪人员名单,不管是因为掉队、逃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不见的,都要。”
小陈走后,那间只能勉强算作指挥所的土坯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林锋把枪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这不仅是挑衅,这是邀请函。
两个小时后,一张满是褶皱的地图平铺在桌上。
林锋用红蓝铅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这七天,有五个巡逻兵“失踪”。
不是那种大规模战斗减员,而是走着走着,人就没了。
第一次是在新月夜,第二次是在上弦月……每一次都在月光最晦暗不明的时候。
他在地图上点了五个黑点,那是最后确认失踪的大致位置。
然后,他的笔尖在这五个点之间游走,最终连接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一个倒置的“品”字。
这三个角的尖端,像三把利剑,同时指向了一片被红笔圈出的区域——废弃的一号坑道区。
林锋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地形他太熟了。
熟到哪怕闭上眼睛,都能闻见那里的土腥味。
当年他带着第一批尖刀班,就是利用这种“品字形”反向包围圈,在那片乱石岗把美军一个王牌侦察排吃得骨头都不剩。
现在,有人用同样的阵型,把他的人当成了诱饵。
门帘再次被掀开,带进来一股夹杂着消毒水味的冷风。
苏晚萤手里捏着几张薄薄的纸,脸色比外面的雪还要白。
她没说话,只是把那份还带着体温的尸检报告轻轻放在林锋面前。
“这是师部刘青山法医刚出的结果。”
苏晚萤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说……这不像是普通的虐杀。”
林锋拿起报告。
上面只有几行字,却字字惊心。
【死者左耳切除处,创面极为平滑,边缘无撕裂伤,系一次性切割完成。
伤口呈45度斜切角,避开了主要动脉血管,导致受害者在流血过多前经历了长时间的剧痛折磨。】
【凶器推测:非我军制式匕首或普通刺刀,应为某种带弧度的特制格斗刀。】
【备注:施暴者惯用右手,切割发力点极其稳定,存在极强的肩部下沉控制力,疑似经过系统性解剖学训练。】
林锋的目光在“弧刃”和“肩部下沉”这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他突然站起身,从床底拖出一个有些发霉的行军箱。
这箱子也是缴获来的,里面塞满了乱七八糟的资料——那是他还没穿越前,原身这个小兵收集的各种所谓“战利品”和看不懂的洋文纸片。
林锋在里面翻找着,手指划过一张张泛黄的纸页。
直到指尖触碰到一张黑白照片。
那是一张被水泡过、显得有些模糊的训练记录表,夹在一本不知道从哪个美军尸体上摸来的日记本里。
照片背面,用那种花体英文潦草地写着一行字:
弧刃标准切割术——由威廉·科尔森创设
照片正面,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美国军官正在演示匕首格斗,那个起手式——右肩下沉,反手持刀,刀刃向外画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林锋盯着那个名字。科尔森。
记忆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不是他的记忆,是原身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