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贴着山尖掠过。
它们果然被那团显眼的黄烟吸引,根本没有在那座伪装良好的木桥上空停留,机腹下黑乎乎的炸弹像是下饺子一样倾泻而出。
轰!轰!轰!
大地在震颤,干涸的河床瞬间被火海吞没,碎石像雨点一样噼里啪啦地砸在战壕边缘。
而那座就在几百米外的木桥,在爆炸的气浪中虽然摇摇晃晃,却毫发无损。
“一排跟我上!把那个引导员给我挖出来!”
林锋甚至没等硝烟散尽,就已经提着枪冲了出去。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鼻孔里又开始渗血,但眼神亮得吓人。
二十分钟后,两个垂头丧气的美军特工被押到了林锋面前。
从那名主引导员的战术背心里,搜出了一张还没有发出去的任务评估表。
上面用中文草草地写着几行字:
目标区域静默,未发现伏击迹象。
预测情报源“林”判断失误,建议解除警报。
林锋看着那张纸,嘴角扯出一个冷冽的弧度。
战报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回兵团司令部,整个指挥所都炸了锅。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伏击胜利,这是情报战的碾压。
事实证明,那个看似荒谬的坐标,精准得令人发指。
当天傍晚,王振邦亲自开着吉普车到了阵地。
他看起来比前几天老了好几岁,但腰杆挺得更直了。
“首长有令。”
王振邦没有敬礼,而是重重地拍了拍林锋的肩膀,递给他一份没有抬头的文件,
“从今天起,你的身份变了。‘特别观察员’,这是咱们兵团新设立的岗位,你有权参与前线任何一场连级以上战斗的部署协调。”
说到这,王振邦压低了声音,神色复杂:
“但有一条死命令——
关于情报来源,烂在肚子里。谁问,都说是你自己瞎琢磨出来的。明白吗?”
林锋点了点头,接过文件。
夜深了,坑道口只有风声。
林锋独自坐在弹药箱上,借着雪光看着自己的手掌。
那里有一道昨天为了保持清醒自己划开的口子,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一条暗红色的线。
脑海里,那个一直冷冰冰的机械音突然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电流波动,听起来竟像是一声叹息:
“宿主行为逻辑通过图灵测试修正……他们开始信了。”
林锋合拢手掌,指尖摩挲着那份“特别观察员”的任命书,目光投向远方漆黑的山峦。
他知道,这份信任只是个开始,随之而来的,恐怕是将他从这把“尖刀”变成一块“磨刀石”的更大风暴。
这时,通讯员小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挥舞着一张刚刚译出的加急电报:
“连长!不,观察员!师部急电,让你明天一早就去报到,把装备都交接一下,说是……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