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太阳穴。

    紧接着是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浓稠得堵在喉咙口。

    林锋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没完全聚焦，就感觉到一只冰凉却柔软的手正紧紧按在他的人中穴上。

    “醒了！连长醒了！”

    李响的大嗓门在耳边炸响，带着明显的颤音。

    林锋想要坐起来，却感到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脸，触手一片湿冷黏腻。

    “别动。”

    苏晚萤的声音有些发紧，她用力按住林锋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一团早已被鲜血浸透的纱布，迅速且熟练地塞住他的鼻孔，

    “鼻粘膜破裂，血压很不正常。你在昏迷前心率飙升到了两百，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生理数据。”

    林锋推开她的手，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将那种残留的眩晕感甩出去。

    三分钟，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距离失去意识只过去了三分钟。

    但这三分钟的代价显而易见。

    “那张纸呢？”

    林锋声音沙哑，像是含了一口沙砾。

    苏晚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怀里的急救包夹层中掏出一个用油布严密包裹的小方块。

    那是她在林锋倒下时，硬生生从他铁钳般的手指缝里抠出来的。

    “保存得很好。”

    她低声说，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她见过无数伤员，但没见过像林锋这样透支生命去战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