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岭蜿蜒的坑道外,百余簇火把如星辰坠地,将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映得通红。
他们是来自五个兵团的基层骨干,是林锋亲手点燃的第一批“火种”。
在他面前,这些在枪林弹雨中成长起来的汉子,此刻却像小学生一样,手持粗糙的炭笔和一切能找到的纸片,神情专注地记录着。
“第三,听风辨位。风在山谷里的声音和在开阔地的声音不同,风吹过雪堆和吹过树林的声音也不同。
你们的耳朵,要比敌人的雷达更灵敏。”
林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
他刻意回避了所有关于“系统”、“暴击”的超自然词汇,将一切逆天能力,都拆解成可以被理解、被学习、被复制的技巧。
《隐蔽机动十法则》,是他呕心沥血的总结,是他试图将个人传奇,熔铸为集体战斗力的第一次尝试。
“报告!”
台下一名手臂上还缠着绷带的新兵猛地举手,眼中闪烁着崇拜与隐忧,
“林教官,您教的这些,我们拼了命也会学!可是……可是万一有一天,您不在了呢?”
一句话,让全场瞬间死寂。
火把哔剥作响,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林锋身上。
这是每个人心底最深的恐惧,他们已经习惯了跟着这个神兵天降的队长创造奇迹,却不敢想象失去他的战场会是何种光景。
林锋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转身,从怀中取出一本磨破了边角的笔记本,郑重地交到身旁的苏晚萤手中。
“如果我回不来,”
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把它印出来,发给每一个人。”
苏晚萤接过笔记本,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封皮,仿佛感受到了上面承载的重量。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那一夜,坑道里的油灯彻夜未熄。
苏晚萤伏在桌前,一笔一划地誊抄着,将那本浸透了硝烟与汗水的笔记,变成了五十份工整的油印手稿。
她在扉页上,用最秀丽的字迹写下标题——
《林锋战术手札》。
而在林锋背包深处,那块古朴的怀表,其内部的脉冲闪烁正以一种无人察知的频率急剧加速。
当苏晚萤写下最后一个字时,怀表的震动骤然停止,倒计时归零。
一片冰冷的光幕在他意识中展开,一个清晰无比的坐标点,伴随着一个血红色的“危”字,烙印其上——
那坐标,正是他次日前往第六兵团授课的必经之地,鹰嘴崖。
次日,晨光熹微。
林锋带领一支二十人的小队,穿行在鹰嘴崖下的冰封峡谷中。
寒风如刀,切割着脸颊,战士们的呼吸凝成白雾。
“都小心脚下!”
林锋话音刚落,一种极致的危险预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抬头,只见两侧峭壁之上,碎石与冰雪正无声滚落。
下一秒,三十六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雪窟中暴跃而出,他们身着与白雪融为一体的伪装服,动作迅捷如猎豹,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合围。
为首一人,脸上戴着一具狰狞的青铜虎首面具,手中双刀在晨光下划出两道森然的电光,直取林锋咽喉!
“白虎别动队!”
孙德胜怒吼一声,举枪便射。
激战瞬间爆发。
林锋侧身避过致命一击,手中匕首与对方的短刀碰撞,溅起一串火星。
只一个照面,他便心头剧震。
对方的刀法、步法、协同攻击的战术,分明脱胎于志愿军内部的特种训练教材,甚至比寻常侦察兵更为精粹狠辣!
“你们也是同志教出来的!”
林锋在格挡的间隙怒声喝问,试图动摇对方心神。
那戴着虎首面具的队长身形一顿,但眼中的杀意反而更盛。
他正是那位叛逃的团长之子,对志愿军的爱,早已扭曲成最刻骨的恨。
“正因如此,才要由我来送你们上路!”
冰冷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
话音未落,侧翼一名死士的枪口喷出火舌。
林锋为掩护身边的战士,猛地一推,子弹瞬间撕裂了他左肩的棉服,带出一蓬血雾。
剧痛传来,他脚下一个踉跄,恰好踩在一块布满裂纹的冰层上。
“咔嚓——”
冰层应声崩裂,林锋脚下踏空,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向深不见底的冰渊坠去!
“队长!”
孙德胜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向崖边,却被一颗精准投掷的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