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打一拳,就得喊一个人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

    睁开眼时,那份沉重已化为眸底不容动摇的钢铁意志。

    翌日清晨,飞虎队的临时训练场上,气氛肃杀。

    林锋没有沿用常规的训练科目,而是提出了一项全新的练习——

    “情绪锚定”。

    “战争不只是肌肉和子弹的碰撞,更是意志的绞杀。”

    林锋的声音,在寒风中清晰无比,

    “从今天起,每个人都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力量支点’。那可以是你最愤怒、最不甘、最想守护的瞬间。

    在开枪、格斗、冲锋的每一个动作里,把那个瞬间牢牢钉在心里!”

    战士们面面相觑,却无人质疑。

    他们早已习惯了队长的天马行空,并且每一次都证明了其非凡的效用。

    吴志国选定了战友倒在身边时,那声撕心裂肺的“快走!”;

    刘青山则死死记住自己第一次独立完成战地急救时,那双沾满鲜血却止不住颤抖的双手。

    而林锋,则为自己定下了最严苛的规则。

    模拟突袭训练开始。

    一名战士扮演的“敌人”猛然从掩体后扑出,直取林锋面门。

    林锋身体下意识一沉,脚步错动,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他闭上眼,唇瓣无声翕动,默念了一个名字:“朴敏哲。”

    刹那间,他右肘如出膛炮弹,迅猛无匹地向前顶出。

    “砰!”

    一声闷响,那名战士被精准地击中胸口软甲,踉跄后退,当场“阵亡”。

    然而,就在肘击命中的瞬间,林锋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幅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脑海里——

    那个年轻的朝鲜翻译官,被敌人押走前,在漫天风雪中最后回头的那一眼,充满了不解、恐惧,以及一丝微弱的希冀。

    “呃啊……”

    剧痛如潮水般从大脑深处涌来,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攒刺他的神经。

    林锋眼前一黑,闷哼一声,单膝重重跪倒在雪地里,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队长!”

    距离最近的孙德胜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来想扶住他。

    “别动!”

    林锋低吼一声,一把推开孙德胜的手,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让我……撑住……这是代价。”

    他用枪托撑着地面,剧烈地喘息着,花了足足半分钟,才将那股撕裂灵魂的剧痛压制下去。

    训练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清了他刚才的痛苦绝非伪装。

    起初还有些人觉得队长这“怪癖”有些故弄玄虚,此刻,他们看向林锋的眼神里,只剩下敬畏与震撼。

    他们终于明白,队长所谓的“力量支点”,并非什么鼓舞士气的口号,而是一把双刃剑。

    它能赐予你力量,也必将让你承受同等重量的痛苦。

    就在飞虎队进行着这场特殊的精神淬炼时,一位不速之客来到了营地。

    周晓棠,一位刚从海外归国,主动投身战地工作的女心理辅导员。

    她穿着一身相对干净的棉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里带着知识分子的审视与严谨。

    她一到营地,就拿出了几份印着英文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心理评估量表”,试图用科学的、可量化的方式来评估战士们的心理状态。

    当她听说林锋正在用“讲故事疗法”为战士们进行心理疏导时,秀气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林队长,恕我直言,”

    她找到林锋,毫不客气地指出,

    “这种方式缺乏科学依据,更像是一种原始的情感宣泄,无法精准定位创伤源,也无法进行系统性的干预和治疗。”

    林锋没有争辩,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周同志,欢迎你来到飞虎队。今晚,我邀请你旁听我们的夜课。”

    当晚,昏黄的篝火在帐篷里跳动。

    轮到新兵赵铁柱的弟弟发言时,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声音从一开始就带着哭腔。

    “我哥……我哥赵铁柱死那天,我离他就五米远……”

    少年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他冲锋前,还回头冲我笑,说打完这仗就带我回家吃嫂子做的猪肉炖粉条……他手里,还攥着那封没来得及寄出去的家书……

    我恨我自己!我为什么没能替他挡那一枪!”

    少年的哭声从压抑到崩溃,整个帐篷里一片沉寂,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无数双同样泛红的眼睛。

    周晓棠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量表上的那些条条框框,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炊事兵王二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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