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没有多余的废话,一个手势,六道黑影便如融入墨色的水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坑道口。
他们的脚下,踩着一种前所未见的装备——雪地滑板。
这是林锋利用系统兑换的【简易载具制作图纸】,用缴获的美军降落伞高强度尼龙布包裹住打磨光滑的木板,板底再涂上一层厚厚的动物油脂。
在这积雪覆盖的山地,它便是最迅捷、最安静的幽灵之舟。
六人呈战斗队形,借着斜坡的势能,如六把贴地飞行的雪刃,无声地切割着茫茫雪原。
风在耳边呼啸,雪花拍打在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却无人吭声,只有滑板摩擦积雪发出的“沙沙”微响,轻得仿佛是雪落下的声音。
出发前,林锋已将脑海中那份【美军二线补给点通用布防模板】与连日侦察的情报相结合,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龙源里油料库,这座被美军视为固若金汤的堡垒,其东区巡逻岗哨在每晚两点至两点十五分之间,
由于交接班路线的微小偏差,会产生一个长达七分钟的监控与巡逻盲区。
这是理论上的完美窗口,也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停!”
队伍最前方的吴志国突然抬起右臂,五指张开,整个身体瞬间伏低,与雪地融为一体。
所有人立刻照做,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顺着吴志国的视线望去,五十米外的铁丝网内,两条壮硕的德牧军犬正吐着白气,沿着围栏低头嗅探。
它们身后,一个裹着厚厚防寒服的美军训犬员叼着烟,百无聊赖地牵着狗绳。
绕行?
孙德胜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被自己否定了。
任何绕行动作都会拖延至少十分钟,完美的时间窗口将彻底关闭。
林锋的动作快如闪电。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小油布包,里面是混合了雪水与黑色锅灰的泥浆。
他飞快地在每个队员脸上涂抹出不规则的雪地迷彩色块,然后用口型无声地命令:
“躺下,沟里,学死人。”
说罢,他自己率先滑入旁边一道浅浅的冲刷沟,平躺其中,双手交叠于胸前,双目紧闭。
其余五人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依样画葫芦。
【极限耐寒体质,启动!】
林锋的身体瞬间进入一种奇特的状态。
血液流速减缓,心跳从每分钟六十次陡然降至二十次,体表温度迅速向周围环境靠拢,呼吸变得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他就像一块被冰雪覆盖的岩石,彻底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汪!汪汪!”
德牧显然发现了什么,对着沟壑的方向疯狂吠叫。
训犬员不耐烦地拽了拽狗绳,举起手中的M1卡宾枪,枪口的探照灯光束扫了过来。
光柱下,六具“尸体”静静地躺在雪中,身上落满了雪花,面部的泥浆在灯光下呈现出死人般的青灰色。
他们一动不动,僵硬得如同被冻了几个星期的死尸。
“该死,又是冻死的朝鲜佬。”
训犬员不屑地啐了一口,收起了枪,
“每天都有这种倒霉蛋想翻过铁丝网找吃的。走吧,伙计们,留给明天的清道夫处理。”
他用力拉着还在低吼的军犬,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直到犬吠声和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风雪里,林锋才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眉毛和睫毛上挂着一层细密的白霜,仿佛刚从冰棺中复活。
刚才那短短七分钟,他几乎将自己变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
全员迅速起身,毫不停留,直扑预定的汇合点——
一座早已废弃的水泵房。
水泵房内,林锋摊开一张手绘的草图,这是他凭借记忆复刻的油料库内部结构。
他用匕首尖端指着图纸一角:
“这里,西侧三号储油罐下方的通风井,是唯一没有红外监控和压力传感器的入口。”
副队长孙德胜眉头紧锁:
“通风井?那是垂直的,而且肯定上了锁。万一里面还有暗哨……”
“没有万一。”
林锋的语气,不容置疑,
“根据美军工兵的标准作业流程,这类非紧急通道的井盖会从外部锁闭,钥匙统一存放在距离最近的二号岗亭值班室,挂在墙上的第三个抽屉里。”
他转头看向吴志国,目光锐利如刀:
“吴志国。”
“到!”
吴志国上前一步,呼吸有些急促。
“岗亭距离这里三百二十米,逆风二级,窗户是单层玻璃。我要你在三十秒内,把那把钥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