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海中消散,现实中战友们震天的欢呼与灼热的视线,却丝毫未能撼动林锋那双深邃的眼眸。
他的心,早已飞越了眼前这片刚刚被他肃清的雪原,投向了敌人那庞大战争机器的心脏地带。
幽灵特战队,这五个字不仅仅是系统赋予的一个权限,更是他埋藏心底最深处的夙愿——
在这片钢铁与鲜血交织的异国战场上,重铸一支属于华夏的,足以令世界颤抖的利刃。
当晚,坑道内的庆祝氛围依旧浓烈,战士们分享着缴获的罐头,用最朴素的方式宣泄着胜利的喜悦。
而林锋,则悄然退到防空洞最深处的一个角落,借着一盏昏暗的马灯,将一张缴获的美军作战地图铺在弹药箱上。
他没有声张,只是拿起一截烧黑的木炭,手指在粗糙的地图上缓缓移动。
他的动作极具目的性,指尖划过的,是三条在地图上被标注为“通行困难”或“未勘探”的隐秘路线。
一条是沿废弃的日据时期矿道,蜿蜒曲折,却能绕过数个哨卡,直逼敌军一个重要的后勤补给枢纽;
一条是顺着一条冬季封冻的冰河古道,地势险恶,却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插向敌军设在山谷中的一个通讯中继站;
最后一条,则更为隐蔽,那是本地朝鲜猎户世代相传的“鹰脊小径”,悬于峭壁之上,从未出现在任何军用地图里。
林锋清楚,凭借系统和个人能力,他可以成为一名顶尖的猎手,但猎手终究只能清除散兵游勇。
想要真正撼动敌军的根基,撕裂他们的防线,单打独斗的力量终有极限。
唯有建立一支能够像手术刀般精准穿插、能够执行斩首、能够切断粮道的精锐力量,才能在这场实力悬殊的战争中,
为志愿军撬开一道通往胜利的缝隙。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林锋找到了正在组织晨操的赵铁柱。
凛冽的寒风中,他呼出的白气仿佛都带着一股决绝的寒意。
“铁柱,昨晚那场戏,只是开胃菜。”
林锋开门见山,
“我想从连里拉一支‘影子队’,不走大路,不打明仗,专干他们想不到的脏活、累活、要命活。你敢不敢,再跟我疯一次?”
赵铁柱正用雪搓着脸,闻言动作一滞。
他抬起那张被冻得紫红的脸,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笑容憨厚却又带着一股亡命徒般的豪气:
“疯?在朝鲜这地界,哪天不是在疯?只要你林老弟不嫌我这个老班长枪法没你准,脑子没你灵,
拖了你的后腿,俺这条命,你随时拿去用!”
遴选开始了。
林锋的标准异于常人,他不要枪法最准的神枪手,也不要冲锋最猛的战斗英雄。
他要的,是那些在绝境中“最能活下来”的人。
爆破手陈大勇第一个被他相中。
这个平日里憨厚寡言的汉子,曾在一个暴风雪的夜晚,仅凭一根缴获的铁丝和半块被冻得像石头一样的肥皂,
成功引爆了一整箱受潮的哑火炸药,为阵地清除了巨大隐患。
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创造力和对爆炸物的天赋,正是林锋所需要的。
通信兵周志明是第二个。
他胆子小,听到炮声就下意识缩脖子,却是整个团里耳朵最“毒”的人。
他能在嘈杂的敌军公共通讯频道中,通过对方报务员敲击电码的轻重缓急和语调的细微变化,
判断出哪段是无关紧要的日常通讯,哪段是经过伪装的加密通话。
这种天赋,是获取情报的无价之宝。
最后,林锋独自找到了指导员李文博。
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土坑里,林锋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最后沉声说道:
“指导员,这支部队不能有正式编制,不能有番号。它的一切行动都游离于常规作战体系之外。
一旦暴露,为了保护大部队,上级可以,也必须第一时间否认我们的存在。我们就是一群不存在的影子。”
李文博沉默了。
他扶了扶鼻梁上那副镜片已经出现裂纹的眼镜,昏黄的油灯光映着他严肃的脸。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林锋:
“上报的文件,我可以不签字。但作为你和这支队伍的指导员,我必须知道,每一个夜晚,你们去了哪里,又要去向何方。”
“可以。”林锋干脆利落地回答。
“对外,你们的代号是‘流动侦察组’。”
李文博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这五个字,随即又将其划掉,
“实际上,你们是直接向我单线汇报,由你全权指挥的独立作战单元。”
一场深刻影响战局走向的密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