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针对林锋的暗夜围猎,在他还未正式登上讲台之前,就已悄然拉开了序幕。
翌日,天刚蒙蒙亮,第九兵团师部直属靶场便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学员”。
这些人都是从各团各连精挑细选出的神枪手,个个眼高于顶,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甚至比他们还年轻的“总教官”充满了审视与不服。
靶场位于一处背风的山坳,积雪没过脚踝。
林锋没有下令摆放传统的草靶或木靶,而是让赵铁柱带着几个警卫员,在百米开外,用细绳悬挂起十几顶缴获来的美军M1钢盔。
寒风呼啸,钢盔在风中无规律地来回晃动,时快时慢。
“今天的第一个科目,不是打靶,是看靶。”
林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传到每个学员耳中,
“你们要做的,就是盯着眼前的钢盔,记住它每次晃动的最大幅度和最小幅度,然后告诉我,从你们的位置到钢盔的精确距离。”
此言一出,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搞什么名堂?不让我们打枪,让我们看?”
“晃来晃去的,这怎么看?用眼睛量吗?”
林锋面无表情,继续说道:
“风力会影响弹道,也会影响目标的动态。一个合格的狙击手,必须学会用眼睛去‘阅读’风。
什么时候开枪,提前量打多少,都藏在这晃动里。给你们十分钟,报不出准确数据的,自己回原部队。”
没有激昂的动员,只有冰冷的规则。
学员们叫苦不迭,却只能耐着性子,在刺骨的寒风中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该死的钢盔。
十分钟后,林锋逐个提问,结果令人沮丧。
大部分人的估算误差都在三十米以上。
“你,你,还有你。”
林锋毫不留情地指向三人,
“淘汰。收拾东西,回去。”
雷厉风行的手段,瞬间震慑了所有人,剩下的学员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看向林锋的眼神从轻视变成了凝重。
与此同时,被临时调来担任训练营安保组长的赵铁柱,正带着人沿营地外围巡逻。
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对雪地上的任何痕迹都异常敏感。
在一处靠近山脊的隐蔽灌木丛后,他发现了几串极不寻常的脚印。
“班长,这有啥好看的?不就是野狗踩的嘛。”一个年轻的警卫员不以为意。
“不对!”赵铁柱蹲下身,眉头紧锁。
他指着雪地上的痕迹,沉声道:
“你看这纹路,比咱们的胶鞋细密得多,像是某种特制的靴子。而且,你看它走的路,专门挑石头缝和雪堆边上踩,还绕开了咱们的巡逻路线。
这叫‘Z字规避步法’,是躲哨兵用的!”
他越看心越惊,这些脚印的鞋码几乎一致,深浅也相仿,说明来者不止一人,而且是协同行动的精锐。
赵铁柱不敢大意,立刻将情况上报给营地的值班参谋。
然而,参谋只是草草看了一眼他的手绘图,便不耐烦地挥挥手:
“什么Z字步法,我看就是风大吹的,或者是雪堆自己塌了。别大惊小怪,守好你的营地就行。”
赵铁柱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却愈发不安。
他找到正在检查学员枪械的林锋,将自己的发现和担忧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林锋一听“Z字规避步法”和“特制靴底纹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跟着赵铁柱来到现场,亲自查看了那些正在被新雪慢慢覆盖的脚印。
前世身为顶尖兵王的经验告诉他,这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专业侦察兵留下的痕迹。
他们的目的,绝不是简单的路过,而是刺探,甚至是为后续的攻击做准备。
敌人已经摸到家门口了!
当晚,天色骤变,鹅毛般的暴风雪铺天盖地而下,能见度不足五米。
营地的电话线,很快就被狂风刮断,与师部的通讯,彻底中断。
林锋坐在自己的帐篷里,就着马灯微弱的光芒整理着修改后的教案。
突然,他脑海中【战场第六感】的技能,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预警!
一股冰冷至极的寒意,自脊椎骨猛然窜起,仿佛有一条毒蛇,正隔着风雪,用阴冷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他。
“嘀——!嘀——!嘀——!”
林锋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挂在帐篷柱子上的紧急集合哨,冲出帐外,用尽全力吹响!
尖锐急促的哨声,刺破风雪,响彻整个营地。
“紧急集合!
全体都有,放弃帐篷,带上武器弹药,立刻转入后山三号预备坑道!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