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获的日式武器堆成了小山——十二挺歪把子机枪、六挺九二式重机枪、四门八九式掷弹筒、两门九二式步兵炮，还有三辆还能发动的卡车和五辆边三轮摩托。战士们围着这些战利品指指点点，眼里都是兴奋，但真正懂操作的人却不多。
“林工，团部命令，五天之内让这批装备形成战斗力。”赵刚陪着林凡在装备场边走边说，“下个目标是汾阳，我们需要重火力。”
林凡蹲在一门九二式步兵炮前，用手抹去炮身上的泥垢。这门炮的防盾上有三道深深的弹痕，但炮管完好，只是瞄准具的玻璃镜片碎了。
“问题不大，但需要系统化改造。”林凡站起身，对身后跟着的技术组说，“记下来，日械‘八路化’改造三大原则：一要适应我们的弹药，二要简化操作，三要便于维修。”
陈铁柱拿出小本子快速记录。从平遥前线回来后，他这个技术保障组长又多了一项任务——协助林凡进行装备改造。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林凡走到机枪堆旁，拎起一挺歪把子轻机枪，“这枪你们在前线见过，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一个刚从前线轮换下来的排长抢着说：“弹斗供弹太麻烦！装弹慢，还容易卡壳。咱们战士用惯了捷克式，对这种歪把子根本不顺手。”
“说得对。”林凡把机枪放在工作台上，“所以第一条改造：放弃原装弹斗，改造成使用咱们八路军自制的三十发弹匣。”
技术组的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刘小山小声问：“林工，这……这要重新设计供弹口，还得做适配器，咱们没机床啊。”
“不需要机床。”林凡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截缴获的汽车排气管，“看好了，这是我昨天试制的方案。”
他变魔术般地从工作台下取出几个手工打造的零件。一个用排气管切割打磨成的弹匣井，两个用弹簧钢片弯制的卡榫，还有几个手工铣削的定位销。
“弹匣用咱们自己生产的ZB-26机枪弹匣，前线通用。”林凡一边说一边动手，用钢锉在机枪机匣侧面开口，“开口位置要精确，偏一毫米就供弹不畅。陈铁柱，你来量尺寸。”
陈铁柱赶紧拿出林凡特制的卡尺——这是用两片硬木嵌上刻度的简易工具，精度能达到0.5毫米。他在机匣上画线，林凡用钢锯小心翼翼地锯开。
庙宇改造的临时作坊里响起金属摩擦声。其他战士围在四周，看着这挺歪把子机枪在林凡手中一点点改变模样。
三个小时后，第一挺改造完成的歪把子放在工作台上。弹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焊接在侧面的弹匣井。林凡装上自制弹匣，拉动枪机。
“咔嚓——”
供弹顺畅。
“试射！”林凡把机枪交给那位排长。
临时靶场设在庙后空地。排长趴在地上，对准一百米外的土墙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一个短点射，五发子弹全部上靶。退弹、换匣、再射击，整个过程比原来用弹斗快了至少十秒。
“好！”围观的战士们鼓起掌来。
“别急，这才完成一半。”林凡让大家安静，“第二个问题：这枪的脚架太高，不适合咱们的战术动作。小刘，把改造方案二拿过来。”
刘小山赶紧捧来一个木箱。里面是十几个用硬木削制的低矮脚架，还有配套的连接件。
“日军的战术强调卧姿射击，所以脚架高。咱们打运动战、伏击战，经常需要依托矮墙、田埂射击，原来的脚架不合适。”林凡亲自演示更换脚架，“这个木制脚架可以调节三个高度，最低只有十五厘米，适合隐蔽射击。”
排长又试射了几发，惊喜地说：“稳多了！原来那高脚架，搁在矮墙上晃晃悠悠的。”
“一个下午，你们技术组要改造完所有歪把子。”林凡下达指令，“陈铁柱负责弹匣接口，小王负责脚架，小刘做质检。标准就按这第一挺来。”
“是！”
技术组立刻分成三组，工作台上摆开六挺机枪，叮叮当当的改造声密集响起。
林凡转向更复杂的重武器。那两门九二式步兵炮是真正的宝贝，每门炮还配有十八发炮弹。
“炮的问题主要在两方面。”林凡摸着冰凉的炮管，“一是瞄准具太精密，战士们短时间学不会。二是炮弹——咱们没有生产线，打一发少一发。”
他让战士们把炮推到庙门口光线好的地方，然后拆下了完整的瞄准镜组。这个由透镜、分划板和调节机构组成的系统，对于大多数没读过书的战士来说，确实像天书一样复杂。
“赵政委，有办法吗？”林凡问。
赵刚想了想：“简化为直接瞄准具？就像步枪的标尺？”
“对，但还要更简单。”林凡从兜里掏出粉笔，在地上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