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提出改进方案：“能不能做成模块化？每段两米，标准化接口，快速连接。重量也要减轻，现在每段八十公斤，两个人都抬不动。”
“用更轻的木材，或者竹材复合材料。”林凡在板上画图，“但必须保证刚度。发射瞬间的振动会放大任何松动。”
“问题二：发射稳定性。”小石头指着扭曲的火箭发动机，“六发并联的方案有问题。我们测试了剩余的发动机，点火时间差最大达到0.05秒——对于总共0.3秒的燃烧时间来说，这个差异太大了。”
他们尝试了改进方案：改用单台大型发动机。但测试时发现，二百公斤以上推力的固体火箭发动机，药柱燃烧极难控制。第一次试射，发动机工作1.2秒后突然爆燃，把测试架炸成了碎片。
“也许该放弃火箭助推。”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小声说，“用‘飞雷神’的抛射方式更可靠。”
“但那样精度不够。”林凡摇头，“我们需要直接撞击，需要动能穿透。火箭是唯一能在短距离内给重物加速到每秒六十米以上的方法。”
他沉思片刻：“或者……换个思路。不用火箭提供全部速度，只用它做初始加速，然后用惯性滑翔？”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一愣。
林凡快速演算：“如果我们把发射角度降到五度，甚至近乎水平。火箭工作零点五秒，将弹体加速到每秒三十米，然后靠惯性飞行二百米。这样对火箭推力的要求降低，对同步性的要求也降低。”
“但末速度不够啊。”小石头计算着，“每秒三十米撞击，动能只有原来的四分之一。”
“所以要在弹体设计上补偿。”林凡的眼睛亮起来，“还记得特种爆破筒吗？如果我们在弹体头部安装可伸缩的穿甲杆，用机械机构保证撞击瞬间杆体刺入混凝土，那么即使整体速度较低，局部穿透效果也能保证。”
他越说越快：“穿甲杆用高强度钢，前端硬化处理。弹体撞击时，杆体先接触，刺入表层，然后主装药在杆体创造的‘孔洞’内起爆——这样爆炸能量能更好地传入结构内部！”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是兴奋的低语。
“问题三：起爆可靠性。”林凡举起那个哑火的触发引信，“战场环境恶劣，湿度、灰尘、震动都会影响精密机构。我们需要更简单、更暴力的方法。”
他展示了新设计：完全机械式的惯性引信。一个重金属锤用弹簧固定，前方是雷管。任何方向的高过载撞击都会压缩弹簧，让重锤击发雷管。没有电子元件，没有精密机构，简单到极致。
“但这样太敏感了，运输中可能意外爆炸。”王铁柱担忧。
“所以要有双重保险。”林凡设计了一个巧妙的滑块机构，“运输时，保险滑块挡住击发通道。发射瞬间，火箭推力推动滑块解锁。这样只有经历了发射过载的弹体，才会进入待发状态。”
“问题四：重量和后坐力。”林凡走到院子中央，那里摆放着模拟发射架，“昨天的发射，导轨根部地面下陷了五厘米。这还是加固后的结果。如果土质更松软，可能整个发射架都会倾覆。”
他们测试了不同加固方案：深埋桩、地面铺板、甚至用沙袋构筑发射工事。最有效的是将发射架与重型底座固定，但那样就彻底失去了机动性。
“也许我们该接受现实。”林凡最终说，“‘拆迁锤’不是单兵武器，它是攻城装备。需要专门的发射阵地，需要工兵提前构筑，需要掩护部队保护。就像古代的投石机，部署需要时间，但一旦就位，就能改变战场平衡。”
接下来三天，改进工作在疯狂推进。
第二套“拆迁锤”系统开始制造。导轨改用轻质杉木和竹材复合，重量减轻40%，分段接口设计了快速锁扣。发射底座是可折叠的钢架结构，展开后能固定在地面。
火箭发动机改为单台大型设计，但药柱重新配方——加入了稳定剂，燃烧时间延长到0.8秒，推力曲线更平缓。虽然最大推力降低，但可靠性大幅提升。
弹体彻底重新设计。流线型外壳下，前部是伸缩式穿甲杆机构：三根五十厘米长的淬火钢锥，平时缩回，发射后由气动装置锁定在前出位置。撞击时，钢锥率先刺入目标，然后主装药在延迟0.01秒后起爆——这细微的延迟能让穿甲杆创造的空腔达到最大深度。
起爆系统完全机械化，测试了二十次，无一失手。重量控制系统也做了优化，现在整个弹体重一百九十公斤，比第一代轻了三十公斤，但装药量维持在一百八十公斤——减重来自于更薄但更坚固的外壳。
第三天傍晚，新系统准备进行实弹测试。
目标不是混凝土碉堡——那种目标太珍贵，不能用来测试。他们在山壁上浇筑了一个模拟工事：厚一米二的钢筋混凝土墙体，内部用竹筋模拟钢筋网格。
发射阵地设在三百米外。这次是白天，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