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团部会议上,烟雾缭绕。李云龙把几张模糊的照片摔在桌上,照片上是高耸的混凝土碉堡,射击孔像野兽的眼睛。“保定是拿下了,可石家庄外围这些王八壳子,真他娘的难啃!”
赵刚拿起照片仔细看:“这是日军修建的永备工事,钢筋混凝土结构,厚度超过一米五。咱们的迫击炮打上去就是个白点。”
“何止迫击炮,”作战参谋指着地图上标红的三个点,“这三座核心碉堡,相互构成交叉火力。咱们的战士冲了四次,每次都被压回来。炸药包送不上去,送上去的也炸不开口子。”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坐在角落的林凡。
林凡接过照片。照片应该是侦察兵在极危险的位置拍摄的,有些模糊,但能看出工事的轮廓——低矮、敦实,顶部有半球形装甲观测所,侧翼还有隐藏的侧射火力点。典型的日军后期防御工事,吸收了欧洲战场经验,专门对付缺乏重火力的步兵。
“墙厚至少一米二到一米五,”林凡指着照片上射击孔的比例,“用标尺估算,内部空间不小,应该能容纳一个机枪组和弹药储备。关键是这个顶部结构——”
他用铅笔在照片背面勾勒起来:“这不是简单的混凝土,看这个弧度,应该是双层结构,中间有沙土或碎石夹层,能有效吸收爆炸冲击。咱们常规的炸药包贴在外墙上炸,能量被分散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
“林工,”赵刚开口,“前线急需解决方案。兄弟部队也遇到同样问题。总部首长点名问,咱们的‘技术法宝’有没有对付这种硬骨头的办法?”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照片,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各种可能。现有的武器:“破楼槌”的弩箭穿透力不足;“飞雷神”抛物线攻击,对坚固顶盖效果有限;“破甲锥”需要近距离直射,但碉堡周围肯定是火力封锁区。
“需要专门的攻坚武器。”林凡抬起头,“两个方向:第一,能穿透混凝土的直射武器;第二,能精确投送到薄弱位置的爆破装置。”
李云龙眼睛一亮:“有思路吗?”
“有,但需要时间实验。”林凡站起身,“给我三天,我需要前线更详细的数据:碉堡确切尺寸、周围地形、敌军火力配置。还有,最好能搞到一点混凝土样本,我要知道它的强度。”
“样本我来想办法!”侦察连长张大彪站起来,“晚上我带人摸过去,敲一块回来!”
散会后,林凡没有回岩洞,而是直接去了实验场。场地上还留着上次火箭弹试射的焦痕。他走到一堆报废的“破甲锥”发射管前,蹲下查看。
聚能破甲原理对付均质钢板效果显著,但对付钢筋混凝土这种复合材料呢?混凝土抗压强度高但抗拉强度低,而聚能射流主要是靠高温高压金属流穿透,对非金属材料的侵彻效果会打折扣……
“林工。”小石头抱着笔记本跑过来,“您要的日军工事资料,我从军区技术部借来了。”
那是一本日文手册的翻译本,封面上写着《要塞筑城纲要》。林凡快速翻阅,找到钢筋混凝土工事章节。数据很详细:配筋率、水泥标号、养护时间、预期抗爆破等级。
“果然,”林凡指着一行数据,“鬼子用的是早强水泥,掺了快硬剂。这种混凝土早期强度高,但微观结构有缺陷,脆性大。”
“脆性大不是更易碎吗?”
“对爆破来说是的,但需要冲击波在内部起爆。”林凡合上手册,“表面爆破只会炸掉一层皮。必须让炸药在工事内部,或者至少紧贴内壁爆炸。”
他走到绘图板前,抓起炭笔开始画草图。第一张图是个长杆状物体,头部尖锥形:“这是改进型‘破甲锥’,加长弹体,增加装药量。但问题是如何让它在穿透混凝土后还能在内部起爆?需要延时引信,而且引信必须承受穿透时的巨大冲击。”
第二张图更复杂:一个带尾翼的抛射体,尾部有小型火箭助推装置。“这是从火箭弹改的,理论上可以远距离发射,利用动能侵彻,但精度要求太高,以我们现在的技术,百米外命中射击孔的概率太低。”
第三张图最简单:一个巨大的、扁平的吸盘状装置,下面连着炸药包。“这个可以靠人力或简单器械投送到工事外壁,利用负压吸附,让炸药紧贴墙面起爆。但如何保证吸附牢固?混凝土表面往往不平整。”
小石头看着三张草图:“林工,咱们是不是……分头试?”
“对。”林凡放下炭笔,“你带一组人,研究延时引信。重点解决两个问题:第一,穿透混凝土时引信不能提前触发;第二,穿透后要可靠起爆。可以用机械钟表机构结合惯性保险。”
“王铁柱!”林凡朝正在整理机床零件的技术员喊道,“你带二组,研究吸附装置。去找老乡收购橡胶皮,做负压试验。记住,吸附力要能承受炸药包自身的重量,还要考虑墙面的粗糙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