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工，团长政委请您去团部开会。”
林凡点点头，把棉衣披上，对旁边值班的技术员交代了几句，跟着通讯员走向团部。
团部里灯火通明。李云龙、赵刚、各营营长、直属连连长都已到齐。地图桌上摊着一份新的作战部署图，红蓝箭头更加密集。
“林工来了。”赵刚招手让他过去，“坐。我们在讨论后勤保障的问题。反攻作战不同以往，战线会推进，部队会机动，你的技术保障必须跟得上。”
李云龙接话：“老子不要那种打完一仗就得停下来等修枪的部队。你得让独立团能连续作战，像一把不停歇的刀。”
林凡看着地图。红色箭头从杨村出发，在正太铁路线上标注了三个主要突破点，然后分叉，指向沿线的重要据点。“部队会分散作战？”
“会。”一营长张大彪指着地图，“团主力负责正面突破，二营往北打榆次方向，三营向南控制芹泉一带。一旦突破成功，各营要迅速扩大战果，不可能再集中在一个地方。”
赵刚转向林凡：“所以你的技术保障也要分散，但又要能统一指挥。有什么想法？”
林凡沉默片刻，大脑飞速运转。他想起现代战争中的野战维修体系和二战时盟军的机动维修部队，但那些都需要车辆和完备的设施。现在的条件……
“需要组建机动保障分队。”他开口，“每个营配属一个技术小组，携带基础工具和常用备件，随营行动，处理日常维护和小型故障。团直属要有一个核心保障队，携带重型工具、备用武器和维修材料，在相对安全的后方设立前进维修点。”
“具体编制呢？”赵刚拿出笔记本。
“每个营的技术小组，三人编制。”林凡边想边说，“一个组长，要有独立判断和维修能力；两个组员，负责协助和搬运。工具以便携为主：钳工工具包、枪械维修工具、简易焊接设备、备用枪管和常用小零件。”
“团直属保障队呢？”
“十到十五人。”林凡在脑海中计算，“需要分为几个职能组：枪械维修组、火炮维修组、特种装备组（火箭弹和飞雷神）、材料补给组。要携带小型机床——如果可能的话，手摇式车床和钻床；要有锻造炉和焊接设备；要有足够的备用武器和零部件库存。”
李云龙皱起眉：“这么多东西，怎么跟上部队的机动速度？”
“用骡马。”林凡早已考虑过，“工具和零件可以装箱，用驮马运输。小型机床可以拆卸，关键部件由专人背负。锻造炉用可拆卸的耐火砖搭建，现场组装。我们要放弃固定的作坊思维，建立移动的作坊。”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各营长都在消化这个想法。
“人员从哪里来？”三营长问道。
“从我现有的技术小组里抽调骨干，担任各营技术组长和团保障队的核心。”林凡说，“再从各营选拔有机械基础或学习能力的战士补充。另外，我想从杨村民兵里抽调二十人。”
“民兵？”张大彪有些疑惑。
“民兵熟悉本地地形，能担任向导和护卫。而且很多人有木工、铁匠的基础，学习技术快。”林凡解释，“最重要的是，民兵不占部队编制，却能提供大量辅助劳力。”
赵刚点头：“这个想法好。既能加强保障力量，又能让民兵在实际战斗中锻炼成长。”
“还有缴获的问题。”林凡继续说，“以前我们打完仗，都是各营自己收缴武器，好的留下，坏的堆着。这次反攻，缴获会很多。我建议，每个营的技术小组要负责初步甄别缴获武器——能立即使用的，补充给部队；需要修理的，做好标记，运往团保障队；完全损坏的，拆解备用零件。”
李云龙眼睛亮了：“这个好！以前净干浪费事，一堆破枪堆在那儿没人管。就这么办——战场缴获，先过技术小组的眼！”
“那么分工明确了。”赵刚总结，“林凡同志任后勤技术保障分队总负责人，随团部行动。各营技术小组受营长和林工双重领导，日常维护听从营里安排，技术标准和质量控制听从林工指挥。团保障队由林工直接指挥，设立前进维修点，接收各营送修武器和缴获物资。”
“时间紧迫。”李云龙站起身，“林工，给你二十四小时，把保障分队组建起来，配齐装备，做好出发准备。各营长，回去后立即选拔推荐技术小组人选，上午十点前把名单报到林工那里。散会！”
走出团部时，天已蒙蒙亮。林凡没有回住处，直接去了工厂。
厂里已经接到命令，夜班工人正在赶制最后一批急需零件。林凡找到值班的副厂长——他曾经的学生小石头，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
“石头，把所有人叫醒，紧急会议。”
十分钟后，工厂的核心技术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