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营的步兵连、团属迫击炮排，以及新成立的火箭班，第一次站到一起进行联合战术演练。郑大柱带着他的十二个人，把三具发射架架设在一片半人工堆砌的土坡后面——这是林凡要求的，火箭发射阵地必须有遮蔽，既要隐蔽自己，又要保证射界。
李云龙和赵刚站在观察台上，举着望远镜。林凡则戴着刚配发的钢盔——赵刚坚持要他戴，说既然参与野战演练就得按战场规矩来——蹲在火箭班阵地旁，手里拿着地图和测距仪。
“今天的科目，”团作训参谋大声宣布，“模拟拔除日军前沿据点。据点设在三号高地，有土木工事三道，模拟机枪火力点两个。步兵连从东南方向主攻，迫击炮排提供火力支援，火箭班的任务是……”
他顿了顿，看向林凡。这是新装备，怎么用，全团都没经验。
林凡站起来，走到沙盘前：“火箭班的任务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在步兵接敌前，对敌前沿工事进行一轮齐射，目的是制造混乱、破坏障碍物。第二阶段，在步兵冲锋过程中，根据前方观察员指令，对敌纵深火力点进行精准打击——注意，这时候步兵已经靠近目标，要求落点误差不能超过二十米。”
“第三阶段呢？”三营长问。
“第三阶段，如果攻击受阻，或者敌人有增援迹象，进行第二轮齐射，实施战场遮断。”林凡用木棍在沙盘上划出一条线，“火箭弹的威力范围大约直径三十米，所以我们在这个距离上设置安全区。步兵冲到这儿，就必须停下来，等火箭弹落地后再前进。”
李云龙皱起眉：“这一停，冲锋的势头就断了。”
“所以要精确计算时间。”林凡转身对郑大柱说，“从接到射击指令到火箭落地，需要多长时间？”
郑大柱立正回答：“装填好的情况下，发射准备两分钟，飞行时间根据距离不同，八百米大约九秒。”
“也就是两分零九秒。”林凡看向三营长，“步兵冲锋速度是多少？”
“全副武装，丘陵地带，每分钟大概一百米。”
“那就让步兵在安全区外一百五十米处稍作集结，火箭弹发射的同时开始最后冲刺。弹着后五到十秒，正好能冲到原安全区边缘，这时候爆炸破片基本落地，冲击波也散了，可以无缝衔接。”
赵刚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这些数据，抬起头：“这个时间差要反复演练，差一秒都可能出问题。”
“所以今天就是来磨合的。”林凡说。
第一次演练在上午九点开始。
步兵连按照预定路线向三号高地运动。迫击炮排在侧翼阵地就位。火箭班这边，郑大柱亲自操作测距仪，不断报出数据：“目标，一号工事，距离七百五十米，风向东南，风速减小……”
林凡没有插手，只在旁边观察。他要看火箭班能不能独立完成整个流程。
“装定射击诸元！”郑大柱下令。
操作手迅速转动发射架的方向机和高低机。这是林凡设计的简易瞄准装置——一个带刻度的圆盘和一根带水准泡的标杆。虽然粗糙，但比目测准得多。
“诸元装定完毕！”
“检查电路！”
“电路正常！”
郑大柱看向观察台方向。按照预案，发射指令应该由前线观察员下达，但第一次演练，观察员还没到位，暂由指挥所直接指挥。
作训参谋举起红旗，然后猛地放下。
“三发急促射——放！”
三枚训练弹——装填了少量火药和大量木屑，能模拟飞行轨迹但没有爆炸威力——几乎同时离架。尾焰喷出，弹体呼啸着飞向目标区。
观测点立即报告：“一号弹偏左十五米，二号弹命中目标区边缘，三号弹偏右十米。”
这个精度在林凡预期内。但问题马上出现了：火箭弹飞行时间是九秒，步兵按照原计划在发射后开始冲刺，但当他们冲到离目标还有一百米时，训练弹已经落地了。
“停！”作训参谋吹哨，“步兵冲太快了！”
林凡跑过去，和步兵连长一起掐表计算。问题出在冲锋距离的估算上——实际地形有起伏，步兵的冲锋速度比预想的快。
“重新规划安全区距离。”林凡蹲在地上，用石块画图，“火箭飞行时间九秒，步兵最后阶段冲锋速度按每分钟一百二十米算——肾上腺素上来了，肯定比平时快——九秒能冲十八米。所以安全区要设在目标外至少四十米，而不是三十米。”
“那火力覆盖范围不就浪费了？”李云龙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总比误伤自己人强。”林凡坚持，“而且火箭弹的主要杀伤是破片和冲击波，四十米外虽然效果减弱，但仍有震慑作用。”
第二次演练调整了参数。这次火箭弹发射后，步兵延迟了三秒才开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