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具火箭发射架呈品字形排列，每具发射架旁站着两名操作手。他们穿着统一配发的厚棉衣，手臂上绑着新缝制的红色袖标——上面用黑线绣着一个抽象的火箭图案。这是赵刚的主意：“要让同志们有荣誉感，知道自己操作的是一件新式武器。”
林凡站在观测点，手里拿着怀表。小石头紧张地调整着炮队镜的角度，镜筒对准八百米外那片用石灰划出的靶区。靶区内竖着十几个草人，模拟日军步兵队列。
“风向，东北偏东，风速二级。”气象组的战士爬上简易测风杆，朝下面喊道。
李化学员亲自检查最后一枚火箭弹。这枚弹体上漆着一道白环，代表它是“A级品”——经过三道筛选、两次静态点火测试的合格产品。他用手掌摩挲着弹体表面，感受那层用桐油和石墨调制的防潮涂层是否均匀。
“林工，三发待发弹检查完毕。”老陈从发射阵地跑过来汇报，“尾翼锁扣正常，电路通路，发射药湿度在标准范围内。”
林凡点点头，看向站在身边的李云龙和赵刚。
“团长，政委，可以开始了吗？”
李云龙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开始！让老子看看这玩意儿齐射是什么阵势。”
赵刚则更谨慎：“安全措施都到位了？”
“都到位了。”林凡指着发射阵地后方，“所有人员退到掩体后，只留操作手。发射架用沙袋加固，引发电线长度三十米，足够安全。”
“那就按计划进行。”
林凡举起右手，三处发射阵地的操作手同时做出准备就绪的手势。这些手势是他亲自设计的：握拳表示装填完成，伸拇指表示电路检查完毕，食指中指并拢指向天空表示准备发射。
“第一发，试射校準！”林凡下令。
最左侧发射阵地的组长复述口令：“第一发，试射——放！”
操作手压下起爆器。没有火炮发射时的巨响，而是一声沉闷的轰鸣，像巨人在地下怒吼。火箭弹尾部喷出三米长的橙红火焰，弹体在导轨上颤抖了零点几秒，然后猛地窜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弹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微弯曲的轨迹，尾焰在晨曦中拖出明亮的尾迹。三秒，五秒，八秒……当弹头开始下坠时，小石头在炮队镜里紧张地报数：“方位偏右二十米，纵向前伸约十五米——”
话音未落，靶区边缘腾起一团火球。
爆炸声传到观测点时已经变得沉闷，但火光清晰可见。草人被冲击波掀翻，预设的木板靶标被破片打得千疮百孔。
“落点偏离靶心三十五米。”小石头报出数据。
这个精度不算理想，但在可接受范围内。林凡在记录本上写下：“第一发，散布正常，引信工作正常。”
“第二发、第三发，间隔五秒，齐射！”
这次是中间和右侧的发射架同时射击。两枚火箭弹一前一后升空，尾焰在空中交错。它们像两条火蛇扑向目标，几乎同时命中靶区——一枚落在靶心左侧十米，一枚落在右侧五米。
两次爆炸的冲击波叠加，靶区中央的草人全部被撕碎，木板靶标拦腰折断。
“好！”李云龙一拳捶在掩体的沙袋上，“这覆盖面积，抵得上一个迫击炮排了！”
赵刚却问林凡：“落点散布有多大？”
“两弹间隔十五米。”林凡已经算出来了，“对于面目标，这个散布反而有利。但如果要打碉堡之类的点目标，还需要提高精度。”
“能达到现在的水平，已经是个大突破了。”赵刚难得露出笑容，“老李，我看可以列装了。”
李云龙早就等这句话：“那就列装！林凡，你估算下，一个月能生产多少？”
林凡在心里快速计算。装配车间目前有十二名熟练工，化工组能保证每天生产二十个合格药柱，机械加工组每天能完成十套尾翼和弹体……
“每月五十发，保证质量的前提下。”
“太少了！”李云龙皱眉，“一个齐射就打光了。”
“团长，这是精密武器，不是手榴弹。”林凡耐心解释，“每一个零件都要反复检验。而且我们还需要培训操作手，制定操作规程，建立维护保养制度。这些都需要时间。”
赵刚支持林凡的观点：“老李，饭要一口一口吃。先组建一个火箭班，摸索出成熟的战术和保障方法，再考虑扩编。”
李云龙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心急。看着远处靶区还在燃烧的火焰，他仿佛已经看到这玩意儿在战场上大显神威的场景。
“行，就按你们说的办。林凡，这个火箭班你来负责组建和训练。”
“是。”
列装仪式定在三天后的上午。地点就在测试场，观礼的是全团排以上干部。
十二名精挑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