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的‘保险装置’？”李云龙捏起一个铜制的小零件，在灯下端详。那是一个精巧的螺旋状薄片，连接着火箭弹的尾翼和推进药管。
“不止是保险。”林凡接过零件，手指轻轻一掰，薄片便从中间断裂，“这是可销毁部件。火箭弹发射时，高温燃气会通过这个螺旋通道，推动尾翼展开。但如果有人试图拆解未发射的火箭弹，这个薄片会先断裂，导致推进药受潮失效，或者引发小规模燃烧，毁掉关键结构。”
赵刚扶了扶眼镜，仔细看着断裂面：“也就是说，就算鬼子缴获了完整的火箭弹，也研究不出所以然？”
“至少会大大增加他们的研究难度。”林凡又拿起另一个部件——一根中空的竹管，内壁涂着黑色的胶状物，“这是改进后的推进药管。竹管本身烧得快，发射后基本不留痕迹。关键在这层胶。”
他划亮一根火柴，凑近竹管内壁。胶状物遇火立刻熔化，变成黏稠的液体滴落，同时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酸味。
“这是用桐油、松香和少量硫磺调配的密封层。”林凡熄灭火柴，“它的作用是保证推进药在储存期间不受潮。但一旦火箭弹被拆开暴露在空气中，或者有人试图用水浸泡来安全拆解，这层胶就会吸水膨胀，将内部的火药颗粒粘结成块，彻底失效。”
李云龙咧嘴笑了：“够阴的。那要是鬼子硬拆呢？”
“那就更精彩了。”林凡从桌下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几个纸包，每个只有指甲盖大小，“我在每节推进药的接缝处，埋了这些‘小礼物’。”
赵刚凑近看：“这是……”
“极敏感的摩擦发火药。”林凡的声音压低，“用氯酸钾和赤磷混合，外面用薄蜡纸包裹。正常发射时，火焰会瞬间烧穿蜡纸，它只是跟着一起燃烧。但如果有人用工具撬、用锯子割，只要力度稍大，摩擦产生的热量就足以引燃它。”
他做了个很小的爆炸手势：“虽然量少，炸不死人，但足以引燃周围的推进药。想研究？先挨个满脸花吧。”
李云龙哈哈大笑，拍着桌子：“好！就这么办！让鬼子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赵刚想得更远：“林工，这些技术保护手段很好，但终究是被动的。如果鬼子真的缴获了残骸，找来了专家，难保不会看出些门道。我们还得主动做点什么。”
林凡点点头，从图纸下抽出一张草纸，上面用炭笔画着几个粗略的示意图：“政委说得对。所以我建议，从今天起，我们要在部队和群众中，有意识地散布一些假消息。”
“什么样的假消息？”李云龙来了兴趣。
林凡指着第一张图，上面画着一个粗大的炮管，旁边标着夸张的尺寸：“第一种说法：我们有一种‘特种重炮’，炮管有三米长，要八个人才能抬动，射程五里，专门打鬼子据点。”
“第二种，”他翻到第二张图，画着几个士兵操作一个复杂的机械装置，“说法更玄乎点：这是总部派来的苏联专家设计的‘气压抛射器’，用压缩空气把炸药包打出去，原理类似工厂里的气锤。”
“第三种最简单，”林凡放下炭笔，“就说咱们从地下挖出了清朝的旧炮，改巴改巴能用，打不准，但动静大。”
赵刚若有所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对。”林凡说，“火箭弹发射时有尾焰，有啸声，动静确实像炮。我们就顺着鬼子的猜测说，让他们往错误的方向研究。就算他们捡到残骸，看到尾翼碎片，也会怀疑是某种‘稳定炮弹’的设计，而不是火箭。”
李云龙摸着下巴：“那怎么撒这个谎？总不能开个大会宣布吧？”
“不用宣布。”林凡笑了，“让火箭排的战士在和其他部队交流时，‘不经意’地抱怨：咱们那‘重炮’太沉了，转移一次累死人；或者说‘气压机’老漏气，得随身带皮匠补胎。这些话传出去，比正式通报可信得多。”
赵刚补充道：“群众工作那边，我可以安排。让各村的民兵队长、村干部在闲聊时说，看见八路军抬着‘老长老粗的铁管子’过路，或者说夜里听见‘像打气泵一样的声音’。”
“鬼子在咱们根据地有眼线，这些消息迟早会传回去。”林凡说，“只要有三四个不同来源、互相印证但又细节矛盾的说法，太原的鬼子专家就得头疼。他们是相信老乡说的‘三米长的炮管’，还是伪军报告的‘用自行车打气筒改的武器’，或是特务偷听到的‘苏联新式装备’？”
李云龙一拍大腿：“乱！越乱越好！让他们猜去！”
三人又讨论了细节。林凡提出，除了散布假消息，还可以在战场上留下“证据”。
“下次用火箭弹攻击时，选在距离发射阵地一两百米的地方，埋几个空铁管，口径做大点，里面塞点黑火药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