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打，就是不能打。”

    李云龙稍一犹豫，随即点头：“成！你是专家，听你的！”

    “第三，”林凡看向那些弹坑，“第一批火箭弹产量有限，每一发都要用在刀刃上。怎么用，什么时候用，我需要有建议权。”

    这次李云龙笑得更开心了：“老林，你不说我也得找你商量！这新家伙怎么用最狠，你比我们在行！”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技术组继续收集数据，营连长们围着弹坑讨论这新武器该怎么融入战术。李云龙则拉着赵刚，已经开始规划火箭排的驻地、装备配给和训练计划。

    “老赵，你说火箭排配什么枪好？总不能扛着发射筒就不带步枪了吧？”

    “常规步兵装备就行，他们主要还是操作火箭。”

    “那得加强警卫，这可是咱们团的宝贝疙瘩……”

    林凡听着这些讨论，走到苏宛白身边。她正在本子上画发射架的改进草图。

    “林工，真要两个月内交付二十具发射筒？”苏宛白轻声问，“现在的工艺，一天最多做两具，合格率还不到七成。”

    “李团长给了压力，也是给了支持。”林凡看着远处热火朝天讨论的人群，“他会想办法调拨物资，咱们也能放开手脚。集中攻关，优化流程，产量能上去。”

    “那战士们……真能很快掌握吗？”

    林凡想起穿越前在军事论坛上看过的资料，那些普通士兵经过训练，操作反坦克火箭筒、单兵导弹的样子。

    “能。”他说，“咱们的火箭弹比那些简单多了。关键是建立肌肉记忆，形成条件反射。危险的不是武器，是不规范的操作。”

    夕阳开始西斜，荒谷里拉出长长的影子。技术组收拾器材准备返回，营连长们也陆续离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讨论着这新武器会怎样改变接下来的战斗。

    李云龙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站在观察棚前，又看了一眼三个弹坑，忽然说：“老林，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林凡等着他说下去。

    “我在想，下回打鬼子据点，不用再让战士们扛着炸药包冲锋了。”李云龙的声音罕见的平静，“就让火箭排隔着两百米，一轮齐射。炸开围墙，炸塌炮楼，然后步兵再上。”

    他转过身，看着林凡：“能少死很多兄弟。”

    林凡沉默地点点头。

    “所以，抓紧弄。”李云龙拍拍林凡的肩膀，这次力道很轻，“需要什么，直接找我。哪个环节卡住了，我带人去打通。咱们独立团，往后能少牺牲多少人，就看你这‘流星’能造出多少了。”

    说完，他大步离开，军靴踏在碎石路上咯吱作响。

    苏宛白走到林凡身边，小声说：“林工，压力很大吧？”

    林凡看着李云龙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手中记录着今天试验数据的本子。

    “有压力好。”他说，“这说明咱们做的东西，真的有人需要，真的能派上用场。”

    技术组的年轻人把最后一批残骸装上车。那辆缴获的日军卡车经过改装，现在是技术组的专用运输车。车上除了器材，还有今天试射的三具发射架——要拆解分析磨损情况。

    返程路上，夕阳把山峦染成金色。林凡靠在车厢挡板上，听着年轻人们兴奋地讨论今天的成功。

    “小陈，你拉导火索的时候手抖没抖？”

    “抖什么抖！我是严格按照林工教的步骤……”

    “苏姐画的尾翼图纸真管用，今天飞行稳多了！”

    “还是林工的旋转稳定思路厉害……”

    林凡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已经开始规划明天的讲课内容。

    要从最基本的原理讲起，让这些带兵的干部明白火箭弹是怎么飞的，为什么能飞，什么情况下会出问题。要讲安全，要讲战术应用，要讲如何与步兵配合……

    然后要设计选拔考题，要制定训练大纲，要改进生产工艺……

    千头万绪。

    但当他睁开眼，看见车厢里这些年轻面孔上洋溢的热情和希望时，那些压力似乎又化作了动力。

    卡车驶过杨村村口时，已经有战士在等。是李云龙派来的通信兵。

    “林工！团长让我告诉您，讲课用的黑板和粉笔都准备好了！团部大院明天清场，各营连干部八点准时到！”

    林凡接过通信兵递来的纸条，上面是李云龙歪歪扭扭的字迹：“老林，全团都等着听你讲课。不用紧张，咱独立团的干部，学习劲头足得很！”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怀里。

    明天，将是这些“流星”正式融入这支军队的开始。

    而他的战场，也将从实验室和试验场，延伸到更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