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攻坚克难:弹体与引信
    三天期限像悬在头顶的刀。

    作坊里气氛凝重,所有人都明白,重装哑弹只是应急,要真正完成总部任务,必须从头造出新炮弹。但迫击炮弹的弹体和引信,是两座看似不可逾越的大山。

    第四天清晨,林凡做出了决定。

    “先造训练弹。”他在晨会上对围拢的团队成员说,“实心弹体,不带引信和炸药,只要求尺寸精确、重量一致、能稳定飞行。”

    小石头眼睛一亮:“师傅,您的意思是……”

    “咱们得先把弹体造明白,再谈装药和引信。”林凡走到墙边,那里挂着新画的“曙光-1型”全尺寸图纸,“造实心训练弹,炸了也不怕,正好验证材料和工艺。”

    第一道难关:弹体铸造。

    迫击炮弹弹体需要薄壁、均匀、强度高。日军用的是合金钢,根据地根本没有这个条件。林凡把能想到的材料都列出来:生铁、熟铁、回收的钢铁碎片、甚至尝试用铜。

    “先试铸铁。”林凡拍板,“咱们有土高炉,能控制碳含量。”

    第一次浇铸在当天下午进行。

    用粘土和细砂做的模具在作坊后院的空地上排开,小高炉里铁水沸腾。林凡亲自掌钳,暗红色的铁水倒入模具,青烟腾起,空气中弥漫着铁腥和焦土味。

    等待冷却的时间格外漫长。

    模具拆开时,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十个弹体毛坯,七个有严重气孔或夹砂,两个在脱模时就开裂,唯一一个外观完整的,敲击声音发闷,显然内部也有缺陷。

    “铸铁太脆。”林凡拾起那个开裂的弹体,断面呈灰白色,晶粒粗糙,“发射时的膛压和落地冲击都承受不住。”

    王承柱蹲在旁边,用炮手的经验判断:“林工,这玩意儿要是真装药打出去,八成在炮管里就得炸。”

    “那就换材料。”林凡没有气馁,“收集所有能用的钢料,车床切下来的铁屑、缴获的钢盔、损坏的枪管——全部回炉。”

    第二次尝试用了三天时间。

    收集来的杂钢在坩埚里熔化,林凡加入了少量缴获的铝片和锰矿——这是他能想到最接近“合金”的办法。浇铸温度比铸铁更高,火焰的颜色从红转黄白。

    这一次,十个毛坯有六个成型完整。

    但问题接踵而至。弹体外壁粗糙,布满砂眼,需要大量打磨才能达到尺寸要求。更致命的是,用自制卡尺测量,同一枚弹体不同部位的壁厚相差最大达到2毫米。

    “不均匀的弹体,飞行姿态肯定不稳。”林凡把最差的一枚放在工作台上,“而且壁薄的地方,可能就是炸膛的起点。”

    一直沉默的老铁匠张师傅开口了:“林工,浇铸的法子做这么薄的玩意儿,太难了。咱们是不是……换个思路?”

    “你说。”

    “锻打。”张师傅比划着,“把烧红的钢坯套在芯棒上,用锤子一点点敲薄,就像打铁壶。虽然慢,但厚度能控制。”

    林凡眼睛亮了。这其实是原始的“旋压”工艺雏形。

    “试试!”

    新的尝试更加艰苦。烧红的钢坯重达十几斤,需要两三个人配合:一人固定芯棒,一人持大锤锻打,一人用小锤精修。作坊里回荡着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

    第一天,失败了四次——不是打裂了,就是厚薄不均到无法补救。

    第二天,张师傅找到了窍门:控制钢坯的温度在“红而不亮”的状态,锤击要均匀绵密,不能猛砸。傍晚时分,第一枚基本合格的锻打弹体诞生了。

    外壁仍然粗糙,但厚度差控制在了0.5毫米以内,重量与日军原品相差不到50克。

    “能行!”王承柱掂量着这枚实心弹体,又拿日军炮弹对比,“手感差不多!”

    林凡却摇头:“这只是第一步。张师傅,造这一枚用了多久?”

    “从加热到打完,差不多两个时辰。”

    “太慢了。”林凡计算着,“就算咱们十组人同时干,一天最多产出五十枚弹体。这还不算后续加工。而且……”他敲了敲弹体,“锻打的钢材有方向性,纵向强度和横向强度不同,长期看不是办法。”

    气氛又沉闷下来。

    那天晚上,林凡对着油灯苦思。铸造效率高但质量不稳,锻打质量好但效率太低。难道没有折中的路?

    他的目光落在作坊角落里那台自制车床上。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也许……我们可以铸造成型后,再用机床加工。”

    第二天,新的方案出台:先用铸铁浇铸出“厚壁毛坯”,留出充足的加工余量;然后上车床,用车刀一点点切削到标准尺寸。

    这需要极其稳定的车床和熟练的操作工。林凡改造了那台水车驱动的简易车床,增加了更稳固的刀架和进给机构。小石头带着两个最有经验的学徒,开始了试加工。

    第一枚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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