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总部视察与高度肯定
    秋日的阳光透过新装的木格窗,在刚刚扫净的泥土地上投下整齐的光斑。作坊里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肃穆——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准备好了要接受检阅的庄重。

    林凡站在重新规划过的生产区入口,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场面。三台手摇车床擦得锃亮,导轨上薄薄地涂着一层新炼的蓖麻油,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钻床的立柱用石灰水刷得雪白,丝杠上的油渍被仔细清理过;墙边的工具架上,锉刀、卡尺、角尺按大小排列整齐,连手柄的方向都一致。

    “师傅,都准备妥了。”小石头走过来,他今天特意换了件洗得发白的干净褂子,头发也用水抿得服服帖帖,“原料区、加工区、装配区、检验区都按流程摆好了,每个岗位的人都清楚自己要演示什么。”

    林凡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二十几个学徒和工人。他们中有的是跟着他从杨峪村出来的老队员,有的是后来从各部队选拔来的好苗子,还有两个是村里心灵手巧的年轻后生。此刻每个人都站得笔直,眼睛里闪着光——那是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时才有的光彩。

    “记住,”林凡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总部首长来看的,不是咱们把机器擦得多亮,而是要看明白三件事:第一,咱们是怎么从无到有造出这些机器的;第二,这些机器到底能让咱们多生产出多少东西;第三,这套法子能不能在别的地方也学得会。”

    院外传来马蹄声和脚步声。

    赵刚陪着三个人走进院子。为首的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洗得发灰的军装,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身形瘦削但步伐稳健。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些的干部,一个背着帆布包,一个拿着笔记本。

    “林工,这位是总部派来的王专员,负责军工生产调研。”赵刚介绍道,“这两位是李干事和张干事。”

    林凡迎上去敬礼。王专员回礼后,目光已经越过他,落在作坊里那些机器上。

    “早就听说独立团有个能人,白手起家造出了车床。”王专员开口,声音平和,带着知识分子的温润,“今天亲眼见到,比想象中还要让人吃惊。”

    他没有急着进去,反而在门口驻足,仔细看着门旁挂着的一块木牌。牌子上用炭笔画着作坊的平面图,不同区域用不同颜色标出,旁边还有简单的流程说明。

    “这是……”王专员指着图问。

    “这是生产流程图。”林凡解释道,“从原料进来,到零件加工,再到组装检验,整个流程画出来,方便管理,也方便新来的同志尽快熟悉。”

    王专员仔细看了半晌,点点头:“一目了然。这个法子好。”

    进了作坊,王专员看得很细。他在第一台车床前站了足足一刻钟,问的问题都很在点子上。

    “主轴轴承用的什么材料?”

    “锡锑合金衬层,浇铸在铸铁轴套里。”林凡示意小石头拆开轴承盖展示,“根据地没有滚动轴承,这是想出来的土办法。”

    王专员俯身细看,还用手指摸了摸衬层表面:“磨损情况如何?”

    “连续工作八小时需要停机冷却,目前最长纪录是加工了二百个零件后更换衬层。”林凡如实回答,“寿命不长,但原料获取相对容易。”

    “丝杠怎么做的?”

    “手工挑扣。”林凡拿来挑扣工具演示,“先车光杆,再用这个V形槽工具慢慢挑出螺纹。一根丝杠要做两天。”

    王专员拿起工具仔细端详,又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他走到钻床前,问的是垂直度怎么保证;到热处理区,问的是淬火温度和介质;到检验区,看到那些自制的卡规、塞尺、角度板,更是仔细询问每一种量具的制作方法和精度。

    最让他感兴趣的,是墙上贴着的几张大纸。

    一张是“零件加工工艺卡片”,上面画着简单的零件图,标注了尺寸、公差,下面列出了加工工序:下料→粗车→淬火→精车→钻孔→检验。每个工序后面都有操作要点和注意事项。

    另一张是“工具维护记录”,记录着每台机器什么时候上油、什么时候检修、出现过什么问题、怎么解决的。

    还有一张是“学徒培训进度表”,二十几个名字后面,贴着不同颜色的纸条:红色表示已掌握基础操作,黄色表示正在学习复杂工序,绿色表示可以独立带班。

    “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王专员转身问林凡。

    “是大家一起摸索出来的。”林凡说,“机器要有人会用,更要有人会管。光有机器没有制度,机器坏了就抓瞎。”

    王专员示意张干事把这几张纸都仔细抄录下来。他继续往前走,来到装配区。几个女队员正在组装手榴弹的引信,动作娴熟,每人面前摆着两个木盘——一个装合格件,一个装待修件。

    “她们也懂技术?”

    “懂装配工序和质量标准。”林凡说,“复杂的加工她们做不了,但装配、检验这些需要细心的工作,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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