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陆续聚拢过来,看到图上的武器时,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些武器的外形与常规手榴弹、地雷相去甚远——它们更像是山民捕猎的工具与战争武器的结合体。
“今天开始,咱们要批量生产两种新武器。”林凡拿起第一张草图,“木雷,和石雷。”
草图上是三种不同形态的木制爆炸装置。第一种是圆柱体,长约二十厘米,直径八厘米,中间剖面上标注着内部结构:硬木掏空的外壳,内衬薄铁皮,填充黑火药,最外层是碎石和铁片混合的破片层。引信孔开在顶部。
第二种是扁平的长方体,更像一个木盒子,标注着“绊发式定向雷”。
第三种最特别——外观像一截普通的木柴,甚至刻意保留了树皮纹理,只在侧面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孔。
“木雷的关键在于伪装和触发。”林凡拿起一段昨天加工好的枣木圆柱,“咱们先做第一种,压发式木雷。小石头,木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小石头从旁边抱来六个已经初步成型的木筒,“都是按您昨天说的尺寸做的,内径七点五厘米,壁厚一点五厘米。”
林凡拿起一个木筒,在顶端画了个十字标记:“在这儿开引信孔,直径一点二厘米。注意,孔要略微向内倾斜,方便插引信管。”
赵大柱负责钻孔。他用林凡昨天修复的手摇钻,小心翼翼地在硬木上开孔。枣木质地坚韧,钻起来很费力,但这样反而保证了孔壁光滑,不会掉渣堵塞引信。
“外壳做好后,下一步是内衬。”林凡展示一块从废弃铁皮桶上剪下的薄铁片,“铁不够,所以只用一层。把铁片卷成筒状,用铆钉固定接缝,然后塞进木筒。”
他亲自示范:先将铁皮筒外壁涂上一层用猪油和石灰调制的密封膏,然后轻轻敲入木筒内。铁皮与木壁之间留下约两毫米的间隙。
“这个间隙很重要。”林凡解释,“爆炸时,铁皮会向外膨胀,把木壳撑碎,形成大量破片。如果贴得太紧,效果反而不好。”
内衬完成后,开始装填火药。这是最危险的工序,所有人都退到三米外,只有林凡和两个经验最丰富的队员操作。
黑火药是昨天连夜配制的,已经过筛和颗粒化处理。林凡用自制的铜质量勺,小心翼翼地将火药舀入铁皮筒内。每装一层,就用木棍轻轻压实,但不能用力过猛——摩擦发热可能引发意外。
“装药量:一百二十克。”林凡一边装填一边说,“这是经过计算的,既能保证威力,又不会炸穿铁皮筒伤及己方。”
火药装到离筒口三厘米处停止。林凡从工具箱里取出预制的引信组件——那是一截竹管,内部装有拉火管和缓燃药芯。竹管外壁缠着麻绳,粗细正好能塞进引信孔。
“引信插入,深度要到底。”林凡将竹管轻轻推入孔中,直到触及火药,“然后在外端用蜡封口,防水防潮。”
最后一步是填充破片层。木筒顶部剩余的空间里,队员们放入混合材料:有敲碎的铁钉、尖锐的碎石、甚至还有从鬼子罐头盒上剪下的锯齿状铁片。这些破片用一层油纸盖住,再用木塞封口。
“第一枚木雷,完成。”林凡将成品放在青石台上。
它看起来就像一截普通的木桩,只在顶端有个蜡封的小点。重量大约两斤,比铁壳手榴弹轻,但体积稍大。
“接下来做第二种,绊发式定向木雷。”林凡拿起那个扁平木盒。
这种木雷的结构更复杂。木盒内部被隔板分成两个腔室:主装药室和破片室。破片室朝向预设的杀伤方向,内壁衬着弧形铁皮。
“关键是触发机构。”林凡拿出几个小零件——一段弹簧、一个铁制卡榫、一个带孔的小铁片。
触发机构安装在木盒侧面。绊线连接在卡榫上,当敌人绊到线时,卡榫被拉出,弹簧释放,推动击针撞击火帽,火帽点燃导火索,导火索引爆炸药。
“这个机构可以用木料代替部分零件吗?”一个年轻队员问。
“可以,但关键部位必须用金属。”林凡指着击针和弹簧,“击针要够硬,弹簧要有足够的弹性。咱们从矿坑找来的旧钟表里拆出了几个小弹簧,正好用上。”
队员们分成两组,一组继续制作压发木雷,另一组学习定向雷的组装。山谷里响起有节奏的锯木声、敲击声和偶尔的讨论声。
中午时分,第一批二十枚压发木雷已经完成,整齐地排列在铺着油布的地面上。定向雷也做出了五个样品。
“该试试石雷了。”林凡吃过午饭,带人来到山谷北侧的采石点。
这里堆放着昨天收集的灰色砂岩。石匠出身的队员老周正在用锤子和凿子加工石块。
“石雷有两种思路。”林凡蹲在一块半成品旁边,“一种是整体式,在石块上凿出装药腔;另一种是组合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