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距离城墙两里外的一处隐蔽院落里,林凡正面临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快!把三号箱全部搬上骡车!小心引信!”林凡的声音在临时充作分发中心的院子里回响。他挽着袖子,额头上沾着机油和灰尘,正指挥着十几个助手和民兵紧张地装箱、搬运。
院子里摆满了敞开的木箱,箱内分格整齐地码放着三种看起来有些怪异的装备。
“林工,一团三营的通信员到了,要领他们营的‘巷战包’!”小石头从院门口跑进来,手里拿着张皱巴巴的领条。
“按编号给他们!”林凡头也不抬,正蹲在地上检查一个刚组装好的“短突爆震弹”的引信机构,“三营的装备在东南角那二十个绿色木箱里。每箱装二十套标准巷战包,每套包含四枚‘钉子雷’、两个‘破墙锥’、三枚‘闪光筒’。让他们的战士一定先看简易说明图!”
小石头应声跑开。林凡站起身来,环视着忙碌的院子,心里默默计算着产量和需求之间的差距。
三天前,当独立团开始准备攻城时,林凡就意识到一旦突破城墙,残酷的巷战将不可避免。他找来几个参加过县城巷战的老兵座谈,仔细记录下他们遇到的每一个难题:躲在坚固砖房里的机枪火力点、突然从侧面院落扔出的手榴弹、狭窄巷道里敌人的近距顽抗……
“我们需要适合巷战的东西,”一个脸上带疤的老班长当时咬着旱烟杆说,“手榴弹扔进窗户有时候会被扔出来,炸碉堡的大炸药包在巷子里施展不开,鬼子躲在大门后面射击,咱们冲过去就是送死。”
那些问题在林凡脑中盘旋了两天两夜。然后,在攻城前夜,他向李云龙和赵刚提交了一份“巷战特型装备方案”,并请求调拨所有能搜集到的材料。
现在,这些构想正在变成现实。
第一种装备被战士们称为“钉子雷”,正式编号是“巷战攻坚手榴弹-甲型”。它是在普通边区造木柄手榴弹的基础上改造的。林凡让人在铸铁弹体外围焊接了数十个粗铁钉,看上去像个狰狞的铁刺球。
“这样改造后,破片数量增加百分之四十以上,”林凡在给各连派来的军械员培训时解释,“而且钉子飞行初速高,穿透力强。最重要的是——”他拿起一枚成品,“你们看,这些钉子让弹体变成不规则形状,扔进窗户后不容易被敌人轻易捡起反扔出来。它很可能卡在窗框、家具或者干脆扎进墙里。”
一个军械员疑惑地问:“林工,那重量增加不少,扔得可能没那么远……”
“巷战要那么远干什么?”林凡反问,“多数交战距离就在二十米内。重量增加反而让它扔出去更稳,不容易滚远。你们要训练战士在近距离、尤其是向上投掷时的技巧。”
第二种装备是“短引信炸药包”,编号“巷战破障装置-乙型”,战士们叫它“破墙锥”。这东西看起来简陋至极:一个长条形的帆布包里装着五斤压实的高爆火药,前端插着一根坚硬的钢锥,引信只有短短两秒延迟。
“这是用来对付砖墙、门板、街垒的,”林凡演示着使用方法,“看到敌人躲在后墙射击,就把这个贴墙放好,拉火,躲到侧面。两秒,轰——”他做了个手势,“不一定能把墙完全炸塌,但足够炸开一个人能通过的洞,或者至少把墙后的人震晕。”
他特别强调:“引信短,是为了减少敌人反应时间,但也更危险。必须训练!每个使用的人必须经过训练!”
最让战士们感到新奇的是第三种装备:“土制闪光爆震弹”,编号“巷战突击辅助装置-丙型”,外号“闪光筒”。这东西像个粗短的铁皮罐头,里面分层装着镁粉、氯酸钾和少量黑火药。
“这东西不主要靠破片杀伤,”林凡小心地拿着一个样品,“拉火后,它会先发出极其刺眼的强光,紧接着是一声巨大的爆响。作用是在突入房间、清理巷道拐角时,暂时致盲和震慑敌人,给你们争取两三秒的反应时间。”
他严肃地看着受训的军械员们:“记住,这东西对友军同样有效!使用前必须确保战友有防备,要么扭头闭眼,要么在突入后使用。我建议由突击组专门配备,常规步兵不要乱用。”
现在,这些装备正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
“林工!一团二营在城隍庙街遇到硬钉子了!”一个满身烟尘的通信兵冲进院子,“鬼子占着个砖石结构的当铺,墙厚窗小,手榴弹扔不进去,机枪封锁了整个街口!营长问有没有办法!”
林凡立刻走向西侧的几个箱子,那里装着特制的“加料版”破墙锥。
“拿上这个,”他取出两个明显更粗壮的炸药包,“这里面我掺了铁渣和陶瓷碎片,贴墙爆炸后会有向前的扇形破片区。让突击组从侧面靠近,把这两个一上一下贴在承重墙柱上,同时引爆。记住,引信只有两秒,找好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