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室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烦躁,与往日因绝对优势而滋生的骄狂截然不同。司令官筱冢义男中将面沉如水,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铺在巨大楠木桌上的军事地图,那上面,代表八路军活动的红色区域,如同顽固的皮癣,非但未能清除,反而在晋西北一带,有愈发刺眼之势。
一份份战报叠放在桌角,内容触目惊心:
“XX据点遭不明爆炸物远距离精准摧毁,守备小队玉碎,疑似遭遇新式重炮……”
“运输队于山区遇伏,护卫皇军遭遇威力远超常规地雷之爆炸装置,损失惨重……”
“扫荡部队先锋小队指挥官于千米外被精准狙杀,武器非已知任何制式步枪,爆炸特征独特……”
起初,这些报告被归咎于八路的狡猾和偶然。然而,当类似事件接二连三,甚至开始出现“汽油桶投射巨型炸药包”这种荒诞却威力骇人的描述时,再迟钝的人也意识到了异常。这不再是零星的游击骚扰,而是一种系统性的、技术层面的跃升。
“八嘎!”筱冢义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晃动,“谁能告诉我,这些泥腿子,这些连步枪都无法自产的土八路,到底从哪里弄来了这些……这些鬼东西?!”
参谋们噤若寒蝉,垂首不敢直视。情报课课长吉川次郎大佐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将一份汇总报告双手呈上:“将军,综合各方情报分析,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八路军,至少是晋西北的八路军部队,获得了一种……或者一系列,我们尚未掌握的关键技术,并且,很可能拥有关键的技术人才。”
他顿了顿,补充道:“技术源头不明,但所有异常武器的出现,都指向李云龙的独立团活动区域。我们怀疑,那里隐藏着一个我们未知的兵工作坊,以及……它的核心,那个掌握技术的人。”
“技术人才……”筱冢义男咀嚼着这个词,眼中寒光闪烁。他深知,一支军队的战斗力,不仅取决于士兵的勇武,更依赖于背后的技术支撑。一门新式火炮,一种新式炸药,有时足以改变一场战役的走向。如果八路军真的掌握了某种可以就地取材、威力巨大的武器技术,并能量产,那么对整个山西乃至华北的治安形势,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常规的扫荡、清乡,对付神出鬼没的八路军效果有限,更何况是针对一个被严密保护起来的技术点和人员。大规模军事行动如同重拳打蚊子,不仅效率低下,更容易打草惊蛇。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筱冢义男冷冷道,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必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摧毁他们的作坊,消灭那个技术源头!要让他们的‘奇迹’,彻底哑火!”
他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气质与周围将佐截然不同的军官——山本一木大佐。山本身材精干,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他率领的特工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专司渗透、破袭、斩首等特种作战任务。
“山本君,”筱冢义男沉声道,“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山本一木上前一步,动作一丝不苟,声音平稳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将军,常规作战模式,对于清除此类点状、高价值、防护严密的目标,效率低下,且容易暴露意图。对方既然能研制出如此非常规的武器,其警觉性和防卫措施必然非同一般。”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向独立团可能的核心活动区:“我认为,此事,正适合由特种作战来解决。我们需要一支精干的小队,规模要小,装备要精,人员要优中选优。他们必须像影子一样渗透进去,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找到目标,实施毁灭性打击,然后,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悄然撤离。”
山本的思路清晰而冷酷:“目标优先级:第一,捕获或击毙核心技术人员;第二,彻底摧毁其作坊及所有技术资料、设备;第三,若条件不允许,则以彻底破坏为首要目标。行动关键在于:隐蔽、精准、致命。”
筱冢义男缓缓点头,山本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他需要一场干净利落的斩首行动,而不是兴师动众却可能一无所获的大扫荡。
“很好。”筱冢义男下定决心,“山本大佐,我命令你,立即从你的特工队中,挑选最顶尖的队员,组成一支特别行动分队。情报课会全力配合,提供所有关于独立团活动区域、疑似作坊位置以及那个可能存在的‘技术员’的一切信息。”
他目光森然地盯着山本:“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潜入、伪装、收买……我只要结果!我要那个能让破烂变成武器的人消失,我要他们的‘飞雷’变成真正的废铁!此次行动,列为绝密,代号……‘猎匠’!”
“嗨依!”山本一木猛地立正,躬身领命,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执行任务的绝对冷静与残忍,“请将军放心,特工队必将完成任务,彻底铲除帝国圣战之路上的这个技术隐患!”
作战室的命令,化作无形的电波和密令。很快,在日军某处与世隔绝的秘密训练基地,一场以“猎匠”为目标的紧急选拔和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