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他们抱怨‘飞雷神’准头是上来了,可有时候一炮砸下去,鬼子躲在工事里,光是震动和破片,效果不够理想。”林凡一边用木勺将磨得极细的生石灰粉与干燥的黏土混合均匀,一边对助手们解释,“我们要让每一份送过去的‘礼物’,都更有‘针对性’。”
他首先瞄准的是密闭空间。日军喜欢挖掘坑道、构筑坚固的地堡,常规爆炸有时难以彻底清除。林凡的思路是制造窒息和混乱。生石灰(CaO)遇水会剧烈反应,生成熟石灰 [Ca(OH)?] 并释放大量热量,同时迅速吸收空气中的水分和二氧化碳,在密闭空间内能导致温度骤升、空气干燥,并消耗氧气,产生令人窒息的粉尘烟雾。
“记住,石灰粉一定要磨得极细,干燥,不能有一丝潮气。”林凡小心翼翼地操作着。他们将混合了少量黏土(起粘合作用)的干燥石灰粉装入特制的薄壳陶罐中,陶罐壁比寻常的要薄,确保落地易碎。在罐口,他们设计了一个巧妙的双层隔板结构,内层放置了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块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吸饱了水的海绵或棉絮。
“这是‘水囊’,”林凡指着那小布袋解释,“陶罐撞击破碎的瞬间,惯性会挤破油纸,让水与石灰粉充分接触。效果……会比单纯的石灰粉强得多。”他将其命名为“窒息弹”,代号“闷雷”。
接着是燃烧弹。纵火,无论在古今中外都是有效的战术手段。林凡的目标是制造难以扑灭、附着性强的火焰。桐油是这个时代常见的可燃物,但其燃烧效能和附着性仍有提升空间。他尝试了多种配方。
最初是简单的桐油与沥青混合,加热融化后灌入铁皮桶,中心插入一根用猛火油(石油粗提炼物)浸泡过的麻绳作为引信。这能产生持续燃烧的火焰,但流动性强,易于被沙土覆盖扑灭。
“不够,我们要让它粘在哪里就在哪里烧。”林凡思索着。他回忆起某些燃烧剂的配方,开始尝试添加辅料。他将收集来的松香碾碎,与融化的桐油、沥青混合,发现冷却后胶状物更加粘稠。他又尝试加入硫磺粉和磨细的橡胶屑(从缴获的轮胎、胶鞋底获取),进一步增加了燃烧时的毒烟和持久性。
最终,一种相对理想的“强效燃烧弹”配方初步确定:以桐油和融化的沥青为基础,加入适量松香增加粘附性,掺入硫磺和橡胶末增强燃烧效果和产生窒息性烟雾。将其灌入特制的薄铁皮容器或厚壁陶罐中,引信同样采用浸泡过猛火油的麻绳,并在接口处用蜡密封防潮。林凡将其命名为“地狱火”。
“石灰弹怕潮湿天气,储存和发射前必须做好防水。燃烧弹的投送要计算好引信燃烧时间,确保落地即燃,或者在半空碎裂散布。”林凡反复叮嘱负责测试的队员。特种弹药的使用,比常规爆炸物需要更精确的时机和条件判断。
第一次实弹测试选在一个废弃的、模拟日军地堡结构的山洞前。首先发射的是“闷雷”——窒息弹。装有“水囊”的薄壳陶罐被“飞雷神”精准地抛射到山洞入口处,轰然碎裂。几乎没有传统爆炸那样的火光和巨大冲击波,但瞬间,一大团浓密的、带着强烈碱性的白色粉尘烟雾从洞口喷涌而出,如同怪兽吐息,迅速弥漫开来。
参与测试的、戴着简易湿毛巾口罩的观察员站在上风处,依然能感觉到空气变得灼热干燥,喉咙忍不住发痒咳嗽。
“乖乖,这要是人在里面,没炸死也得呛死、烤干!”王铁柱看着那依旧在翻滚的白烟,心有余悸。他想象着鬼子在地堡里被这突如其来的高温、粉尘和窒息感笼罩的惨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测试的是“地狱火”——强效燃烧弹。目标是一处模拟的木质营房和堆放的草料。燃烧弹被抛石机抛出,在空中划出弧线,在接近目标上空时,林凡设计的延时引信恰好使弹体破裂。粘稠的、燃烧着的胶状物如雨点般洒落,瞬间覆盖了目标区域。
火焰并非冲天而起,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粘附性极强的橘黄色,牢牢地附着在木料和草料上,噼啪作响,冒出浓密的黑烟。战士们尝试用沙土覆盖,发现表层的火焰被压灭后,深层的胶状物仍在阴燃,稍一松动便再次复燃。用水泼洒,更是导致带着火焰的油料四处流淌,火势反而有扩大的趋势。
“水浇不灭,土埋不尽……这玩意儿,太狠了!”一名参与灭火尝试的战士看着手上被粘上一点、仍在顽强燃烧的胶状物,脸上写满了震惊。
林凡默默地看着测试结果,脸上并无喜悦,只有一种沉静的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