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拿着那张画满了符号和数字的射表,翻来覆去地看,虽然很多专业符号他看不太懂,但上面清晰标注的“XX度角,XX斤药包,射程约XXX米”的字样,以及测试报告中提到的“落点散布显著缩小”、“五发三中五十步见方靶区”的描述,让他那双铜铃大眼越来越亮。
“好家伙!”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直跳,“真他娘的让林凡这小子搞成了!这玩意儿要是用好了,抵得上一个炮兵连……不,在咱们这儿,比一个炮兵连还金贵!”
他兴奋地在屋里踱了两圈,猛地停下脚步,对身旁的赵刚说道:“老赵,看见没?咱们独立团要有自己的‘重炮’部队了!这‘飞雷神’,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哪个连队需要就临时派几个人扛着桶子去放两响,那太浪费,也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威力!”
赵刚扶了扶眼镜,脸上也带着笑意,他看得更深远一些:“我同意。林凡同志的报告我仔细看了,这东西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火炮,但胜在是我们自己能造,弹药也能自己解决,更重要的是,它提供了一种我们之前缺乏的中近距离面杀伤和攻坚手段。确实应该集中使用,形成拳头力量。”
“对!集中使用!”李云龙接过话头,眼神锐利,“我打算从全团抽调精兵强将,组建一个直属团部的‘飞雷神’排!专门伺候这些大家伙!”
说干就干,李云龙雷厉风行的作风立刻体现出来。他直接让警卫员把一营长张大彪叫了过来。
“大彪,给你个任务!”李云龙开门见山,“从全团,尤其是你们一营,给老子挑三十号人!要脑子活泛、手脚麻利、胆大心细的!最好是以前摆弄过土炮、放过大号爆竹的,有点文化能看懂林凡那套图纸和数字的更好!身体要壮实,这‘飞雷神’的发射筒和弹药可不轻快!”
张大彪一听是给林凡的新家伙配人,立刻挺直了腰板:“团长您放心!保证把全团最好的苗子给您挑出来!”他心里清楚,能被选进这个新组建的“飞雷神”排,绝对是前途无量的技术骨干。
不到两天功夫,一份三十人的名单就送到了李云龙面前。李云龙和赵刚亲自把关,逐一审查了这些战士的履历和表现,最终敲定了二十八人,暂定编制为一个排,下辖三个班。
人员选定,接下来就是装备和训练场地。李云龙大手一挥,将团部附近一个相对独立、靠近山壁又远离民居的大院子划拨给了“飞雷神”排作为驻地兼训练场,既方便保密,也免得训练时巨大的声响惊扰百姓。
林凡接到正式命令,担任“飞雷神”排的技术教官,全权负责该排的技术培训和战术指导工作。当他走进那个临时作为排部的大院子时,看到的是二十八张年轻、黝黑、带着好奇与期待面孔的战士们,他们已经整齐列队等候。院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十根闪动着金属幽光的标准“飞雷神”发射筒,以及堆放在干燥草垫上的数十枚带着尾翼的“飞雷神”弹和封装严实的发射药包。
排长由团部直接任命了一位姓孙的老兵担任,他参加过多次战斗,性格沉稳,有一定组织能力。孙排长见到林凡,立刻跑步上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林教官!‘飞雷神’排应到二十八人,实到二十八人,请指示!”
林凡虽然不是军事干部,但此刻也感受到了肩上沉甸甸的责任。他回了一个不算太标准但很用心的军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战士。
“同志们,”林凡的声音不算洪亮,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从今天起,你们就不再是普通的步兵了。你们是独立团,乃至整个八路军里,第一批专职操作‘飞雷神’的战士!你们手里的家伙,看起来可能有些土气,比不上小鬼子的山炮、野炮,但是!”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在我们缺乏重武器的现阶段,它就是咱们团最锋利的牙齿,最沉重的拳头!是拔据点、炸碉堡、轰散兵线的利器!团长和政委对我们寄予厚望!”
战士们听着林凡的话,眼神变得更加炽热,胸膛也不自觉地挺高了几分。
“但是,要想让这拳头打得准、打得狠,不容易!”林凡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飞雷神’不是烧火棍,它威力大,危险性也高!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忘掉之前冲锋陷阵的那套,首先要学的,就是‘细致’和‘规矩’!”
培训随即展开。林凡并没有急于让战士们实弹射击,而是从最基础的理论知识讲起。他利用自己制作的简易模型和绘图,深入浅出地讲解“飞雷神”的发射原理,为什么能打那么远,尾翼又有什么用。
他重点强调了安全规程,反复告诫战士们发射药包的敏感性,严禁任何火源靠近储存区;演示如何检查发射筒内壁是否光滑、有无裂纹或凸起;讲解不同重量药包和发射角度对射程的影响,并让他们开始死记硬背那份简易射表。
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