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实验中的挫折与成功
    失败的阴云并未因林凡的坚定信念而立刻散去,反而在接下来的几次实验中显得愈发浓重。

    那架经过改进、被寄予厚望的大型风筝,在一次强风试飞中,因结构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剧烈扭动,在空中发出一声令人心碎的“咔嚓”声,主骨架应声断裂,带着它未能投递的“货物”和林凡数日的心血,一头栽进山林,摔得七零八落。搜集回来的残骸破碎不堪,几乎失去了修复的价值。

    而那个被视为备选方案的“孔明灯”轰炸平台,问题更是层出不穷。控制升空速度与载重平衡如同走钢丝,轻了飞不稳,重了飞不起。最危险的一次,夜间试验时,一阵乱流导致承载燃烧物的吊篮剧烈摇摆,差点引燃了整个灯体,若不是林凡当机立断,用备用的沙土袋抛掷过去压灭了初起的火苗,后果不堪设想。燃烧剂泼洒出来,将地面烧黑了一片,刺鼻的气味弥漫在夜空中,也灼烧着参与试验的每一个人的信心。

    连续的挫败,像冰冷的雨水,浇熄了助手和少数知情战士们眼中最初的好奇与兴奋之火。作坊内外,那种针对“飞行项目”的质疑声,从最初的窃窃私语,变得几乎公开化。就连一向最支持林凡的小石头,在收拾满地狼藉的试验残骸时,也忍不住低声嘟囔:“林工,咱这……是不是太费工夫了?有这时间,能造好几箱手榴弹了……”

    林凡听着,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弯腰,从灰烬中捡起一片被烧灼变形的竹片,用手指摩挲着焦黑的边缘。他的脸颊在跳动的火把光影下显得有些消瘦,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如同被反复捶打的精铁,愈发凝练。

    “石头,你看这火。”林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指向那片被燃烧剂烧黑的土地,“它刚才差点毁了我们的灯,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能控制它,让它只在我们需要的时间和地点燃烧呢?”

    他没有放弃“风筝空投”的长远构想,但也深知以其目前的技术瓶颈,难以在短期内投入实用。他决定调整策略,采取更为迂回、也更易见效的路径——集中精力,优先攻克技术相对简单,但同样能达成扰敌、制造混乱目的的“孔明灯”火攻方案。

    目标被简化了:不再追求精准的“轰炸”,而是追求有效的“骚扰”。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将地雷和“飞雷神”的生产任务妥善安排给已经日渐成熟的各小组负责,自己则带着小石头和另外两名挑选出来的、心思缜密的助手,全身心扑在了“孔明灯”的改进上。

    他首先对灯体结构进行了强化,采用了更轻、更韧的竹篾,并增加了交叉支撑,形成了更为稳定的立体框架,以抵抗高空可能遇到的不稳定气流。蒙皮则选用了多层刷过桐油的厚实桑皮纸,既保证气密性,又增强了防火能力。

    最关键的是燃烧系统。林凡放弃了最初那个开放不稳定的炭盆,设计了一个封闭式的陶土燃烧皿。这燃烧皿开口细小,内置经过特殊配比的、混合了易燃油脂和缓燃物的燃料块。这种燃料块点燃后,火势平稳,不易被风吹灭,也不会产生过于剧烈的火焰而引燃灯体,提供了持续而相对安全的热源。

    至于“弹药”,他暂时搁置了爆炸物,选择了更容易携带和起效的燃烧剂。他将收集来的松脂、桐油、硫磺以及细小的镁粉颗粒(从一些缴获的照明弹中小心拆取)混合,制成粘稠的半流体,灌入薄壁的陶罐中,罐口用浸满油脂的麻絮塞住,形成简易的燃烧罐。这种燃烧罐坠地碎裂后,能迅速引燃一片区域,且不易扑灭。

    “我们不需要它炸死多少鬼子,”林凡在最后一次战前试验动员时,对参与行动的几名侦察兵和助手解释道,“我们要的是,让它在深更半夜,飘到鬼子据点或者营地上空,等燃料烧尽,或者我们预设的延时引信(一根极细的、计算好长度的保险丝)烧断,让这火罐掉下去。就算烧不到人,也能点燃他们的帐篷、物资,更重要的是,能让他们整夜提心吊胆,睡不成安稳觉!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天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机会很快来了。侦察兵报告,距离根据地三十里外的一个伪军驻守的镇子,近日兵力有所增加,物资囤积较多,且驻地较为集中,外围警戒相对松懈。更重要的是,根据气象观察,未来两晚将吹东南风,正对着镇子的方向。

    在一个无月无星的深夜,林凡带着他的小型技术分队和一支负责护卫的侦察班,秘密潜行至镇上风方向的一处隐蔽山坳。

    夜风微凉,带着草木的气息。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四个经过精心准备、高达近两人的大型孔明灯被小心翼翼地展开。林凡亲自检查每一个环节:灯体无破损,燃烧皿燃料块安装牢固,作为“炸弹”的燃烧罐悬挂稳妥,那根决定“投弹”时机的细长保险丝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泽。

    “点火!”林凡压低声音下令。

    四朵橘红色的火苗几乎同时在陶土燃烧皿中亮起,舔舐着特制的燃料块。热空气迅速充盈灯体,巨大的灯笼开始轻轻摇晃,然后挣脱地面的束缚,带着下面吊着的、承载着愤怒与智慧的燃烧罐,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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