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峪村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林凡带着小石头和剩下的几名队员，更加专注地投入到第二代“破楼槌”的研发和现有武器的维护生产中。村口的防御工事在林凡的指导下进一步加固，布设了更多隐蔽而致命的陷阱。一切似乎都与往常无异。
但有些东西，正如同山间悄然弥漫的晨雾，无声无息地向外渗透、扩散。
最先感受到这细微变化的，是活跃在杨峪村周边，负责侦察和联络的游击队员。他们发现，最近在与一些来自更远区域的游击队、或是过路的武工队碰头交换情报时，对方在谈及武器装备时，总会若有若无地将话题引向杨峪村。
“听说你们这边……最近日子好过点了？家伙什硬气了？”一次，在约定的秘密山洞里，来自邻县一支武工队的交通员，一边接过杨峪村队员递过来的烤红薯，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眼神里却带着探究。
带队的杨峪村侦察班长老周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咬了口红薯，含糊道：“嗨，还不是老样子，靠同志们拼命呗。鬼子伪军不来找事，咱们就能喘口气。”
那交通员笑了笑，压低声音：“老周，咱们可是老交情了，别打马虎眼。外面都在传，说你们杨峪村得了高人指点，弄出了能隔着一里地砸碎鬼子脑壳的大家伙？叫什么……‘破楼槌’？”
老周眼皮一跳，立刻矢口否认：“胡扯！哪来的什么大家伙？还一里地？你当是鬼子的小钢炮啊？净是些没影儿的瞎话。”他心里清楚，这种消息一旦坐实，对杨峪村、对林凡同志，都可能是灭顶之灾。
交通员见他否认，也不深究，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岔开了话题。但老周知道，对方并未完全相信。这种传言，就像风，堵是堵不住的。
消息的传播路径曲折而隐秘。它可能源于某个在黑山峪有亲戚的杨峪村村民，在走亲戚时不经意的一句吹嘘；可能源于赵铁柱和小李来求援时，在路上与其他游击队偶然相遇时的简短交流；甚至可能源于上次击毙日军小队长那场战斗，巨大的爆炸声和日军异常的溃败，引起了周边其他抗日力量的注意和猜测。
一传十，十传百，在口耳相传的过程中，事实被不断加工、放大。“杨峪村有个能人”渐渐变成了“杨峪村有个会做神器的老工匠”， “能打很远的大家伙”变成了“指哪打哪，一箭就能轰掉炮楼的神器”。
这些光怪陆离的传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的涟漪，开始波及到更远、更具分量的地方。
在独立团的团部，驻扎在一个比杨峪村规模大不少，但也同样隐蔽的山村里。团长李云龙正对着地图琢磨下一步的作战计划，政委赵刚则在油灯下看着各营连上报的物资需求清单，眉头紧锁。部队扩编快，弹药消耗大，特别是缺乏有效的攻坚武器，拔个小型据点往往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这时，参谋长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各区县地方部队战况简报走了进来。
“团长，政委，这是近期地方武装的活动情况汇总。”参谋长将简报放在桌上。
李云龙头也没抬，嗯了一声，继续研究地图上的等高线。赵刚则拿起简报，仔细翻阅。当他看到关于杨峪村县大队的简短记述时，目光停顿了一下。简报上提到，该大队近期作战积极性高，并疑似使用某种自制远程武器，成功击退日军小规模扫荡，击毙一名军官。
“自制远程武器？”赵刚轻声念了出来，抬头看向参谋长，“有更具体的情况吗？”
参谋长摇了摇头：“没有。简报上就这么一句，估计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者有所保留。不过，我最近在下面走动，倒是在一些地方干部和民兵那里听到些风声。”
“哦？什么风声？”李云龙这回抬起了头，他对任何能打鬼子的新玩意儿都抱有极大的兴趣。
“都在传，说杨峪村那边，出了个能工巧匠，不是一般的老工匠，好像还是个有文化的‘先生’，会用木头和铁做出能打得很远的‘大神器’，威力不小，鬼子都吃了亏。传得神乎其神的。”参谋长笑着说道，显然也有些将信将疑。
“神器？”李云龙嗤笑一声，“扯淡！真要有那玩意儿，老子早就去抢……呃，请过来了！八成又是下面的人以讹传讹，把土炮、抬枪什么的吹上天了。”
赵刚却没有轻易否定，他放下简报，沉吟道：“老李，话不能这么说。无风不起浪。杨峪村县大队前段时间确实打了个漂亮仗，这是事实。如果他们真的在武器方面有所创新，哪怕是有限的改进，对我们整个晋西北的抗战场面，也是有益的。我们现在，太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