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同志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说了。‘破楼槌’的威力,大家都看到了。”王队长声音洪亮,语气不容置疑,“他现在是咱们支队的宝贝疙瘩,更是打鬼子的重要依仗!他的工作,必须得到最优先的保障!”
政委老张接着话头,语气沉稳却同样坚定:“我们要给林凡同志创造一个能安心干活的环境。地方要相对僻静,便于保密和保卫;地方也要够大,能摆开摊子;还要离水源近些,有些活儿需要用水。大家想想,村里哪个地方合适?”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人提议用村尾废弃的祠堂,但那里太过破败,修缮起来费时费力;有人建议在村子边缘依着山壁搭几个窝棚,但安全性差,也过于简陋。
最后,还是村里的老支书磕了磕烟袋锅,慢悠悠地开了口:“我看呐,村东头那个老院子就挺合适。那是以前李地主家放杂物的,后来荒了。院子够大,围墙也还算完整,就是屋顶有些漏雨,收拾一下就能用。关键是那地方离村子中心有段距离,背靠着小土坡,清静。院子外面不远就有口老井,取水方便。”
王队长和老张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地方不错。当下便拍板决定,就将那个老院子划拨给林凡作为专属工作坊。
命令一下,整个杨峪村都动了起来。游击队派出一个班的战士,负责院子的安全警戒和清理主要的建筑垃圾。村里的民兵和热心群众则自发前来帮忙,扛着锄头、铁锹,提着水桶、抹布。
林凡在小石头的带领下,来到这个即将属于他的“兵工部”时,看到的正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战士们和乡亲们正在合力清理院内齐腰深的荒草,修补破损的围墙,有人爬上屋顶,更换腐朽的椽子,修补漏雨的瓦片。看到林凡过来,大家都热情地打着招呼,眼神里充满了敬意和期待。
“林工,你看这地方咋样?”王队长指着已经初现轮廓的院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动手,最多两天,保准给你收拾得利利索索!”
林凡心中涌过一阵暖流。他穿越至此,举目无亲,是这些朴实的战士和乡亲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如今更是倾尽全力支持他的工作。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王队长和老张说:“队长,政委,谢谢大家!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哎,说这些就见外了。”老张摆摆手,“需要啥,缺啥,尽管开口。村里和队里,会优先供应你这里。”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也投入了院子的改造工作中。他不仅仅是一个被动的接收者,更是一个总设计师。他根据自己的工作需求和有限的条件,规划着这个简陋作坊的布局。
院子坐北朝南,面积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正对着院门的是三间连在一起的土坯房,原本是存放粮食和农具的。林凡计划将中间最大的一间作为主要的工作间,东西两间稍小的,一间作为材料和半成品仓库,另一间则作为他和助手们休息、绘图以及存放精密工具和图纸的地方。
他指挥着大家,在工作间向阳的墙壁上开了几个大大的窗户,用缴获的透明油纸糊上,最大限度地利用自然光。屋内,用结实的木料搭起了几张厚重的工作台,台面尽量找平,这是未来进行组装、调试和精密作业的基础。墙角用砖石垒砌了一个简易的火炉和锻打台,旁边还预留了安装手拉风箱的位置。
院子里,他请人在靠近水井的地方,用石板砌了一个沉淀过滤池,方便取用相对干净的水,也便于清洗工具和材料。另一侧,则搭起了一个敞棚,用来堆放木材、处理一些会产生较大灰尘或噪音的粗加工活计。
工具和材料的供应也陆续到位。游击队将以往缴获的、以及从各村搜集来的各种“破烂”都送到了这里:生锈的锯条、半截的锉刀、各种型号的钉子、形状各异的铁片、几段自行车链条、甚至还有几根损坏的枪管和撞针。在林凡眼中,这些看似废品的东西,都蕴含着无限的可能。政委老张还特批了一些珍贵的物资,如少量的煤油(用于夜间照明和某些热处理)、缴获的机油(用于润滑和防锈)、以及一些笔墨纸张。
第三天傍晚,当夕阳的余晖洒满院落时,整个“兵工部”已然焕然一新。虽然依旧简陋,土墙斑驳,地面也只是夯实的泥土,但功能分区明确,基本工具齐备,已然初具雏形。
林凡、小石头,以及刚刚正式调入技术小组的栓柱和二牛,四个人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属于他们的新天地,心情都激动不已。
“林哥,这……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地盘了?”二牛憨厚的脸上满是兴奋,搓着手,有些不敢置信。
栓柱话少,只是用力地点着头,眼神在新搭的工作台和那些工具上来回逡巡,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