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苑机场。
昨天长安街上的欢呼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但今天,这里没有鲜花和掌声。
这里只有最高级别的戒严。
魏和尚带着特战大队,把机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就连一只鸟飞进来,都得被八倍镜瞄上三遍。
“司令。” 段鹏跑过来,压低声音。
“来了。”
“运输机已经过保定。”
陈锋点点头。
他今天特意没穿昨天阅兵时那身挂满勋章的礼服,而是换回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
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绑腿打得一丝不苟。
就像当年他在老部队当排长时一样。
他搓了搓手,在原地走了两圈。
那副模样,哪还有半点“北方王”的威风?
倒像是个等着家长来检查作业的小学生。
“段鹏,你看我这领章歪没歪?”
“没歪,正着呢。”
“那这鞋呢?刚才踩了泥,擦干净没?”
段鹏乐了:“哥,你打十万鬼子都不带眨眼的,咋见个首长这就虚了?”
“你懂个屁。” 陈锋瞪了他一眼。
“鬼子是畜生,杀了就杀了。”
“今天要来的,是咱们的亲人。”
“是领着咱们走正道的长辈。”
嗡——————
天空中,引擎声轰鸣。
一架深绿色的C-47运输机,穿破云层,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
陈锋立刻小跑上前,立正,敬礼。
动作标准得就像教科书。
从飞机上下来的,是几位穿着旧棉袄、戴着带补丁帽子的中年人。
领头的,是一张威严方正的脸,那是八路军的副总指挥。
跟在后面的,是戴着眼镜、温文尔雅的师长。
还有那个手里总是拿着马鞭、一看就精明强干的旅长。
他们刚下飞机,脚步就顿住了。
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虽然在电报里听过汇报,虽然在报纸上看过照片。
但当这一幕真的出现在眼前时,那种视觉冲击力,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停机坪上。
整整一百架崭新的伊尔-2攻击机,像是一群静默的史前巨兽,机翼下的火箭弹巢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远处,一眼望不到边的T-34坦克方阵,一直延伸到地平线。
更远处,几辆怪模怪样的喀秋莎火箭炮,高昂着头颅。
风,吹过机场。
却吹不散首长们脸上的震惊。
“乖乖……” 旅长推了推眼镜,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拿马鞭的手都僵在半空了。
“老总啊,我是不是没睡醒?”
“这……这是咱们八路军的队伍?”
“我怎么觉得,就算是把苏联的家底搬空了,也就这阵仗了吧?”
老总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在太行山里,为了一门迫击炮的炮弹都要精打细算,恨不得把一枚炮弹掰成两半用。
可现在。 这满眼的钢铁。 这满眼的重装备。 让他有一种极度的不真实感,甚至有些眩晕。
“陈锋!” 老总回过神来,大吼一声。
“到!” 陈锋大声应答。
“你小子!”
老总大步走过来,甚至顾不上回礼,一把抓住了陈锋的肩膀。
用力地晃了晃。
“你到底是发了多大的财啊?!”
“啊?!”
“这么多飞机坦克,你就是去抢了美国人的金库,也买不来这么多啊!”
陈锋嘿嘿一笑。
那个让冈村宁次闻风丧胆的“杀神”,此刻笑得像个憨厚的农家孩子。
“报告老总!”
“美国人的金库太远,够不着。”
“但这华北和小鬼子的仓库,算是被咱们吃干抹净了!”
陈锋指着身后的钢铁洪流。
“首长。”
“这些。”
“都是咱们八路军的家底!”
“都是给咱们党攒下来的!”
“好!好!好!” 老总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眶居然有些湿润了。
“穷了一辈子啊……”
“咱们这支队伍,从南昌起义,到长征,到抗战。”
“也就是这一刻。”
“腰杆子才算是彻底硬起来了!”
师长走了过来,拍了拍那架伊尔-2冰冷的机身,那是真正的装甲钢,敲上去“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