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原本是日军的一个小型野战机场，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戒备森严的试飞基地。
巨大的机库里。 灯火通明。
几百名技师、工人，还有从济南赶来的专家，围着一个庞然大物，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
那是一架从未见过的飞机。
它不像零式那样线条流畅、轻盈优雅。 相反。 它丑。 丑得很有个性。
机头粗壮，机身厚重，背部隆起，像是一个驼背的壮汉。 最让人震惊的。 是它的蒙皮。 不是帆布，不是铝合金。 而是钢板。
真正的钢板。 包裹着发动机、座舱、油箱。
这就是伊尔-2。 苏联红军口中的“伊柳辛同志”。 德军口中的“黑色死神”。 陈锋口中的——飞行坦克。
“铁凝。” 陈锋站在机翼下，拍了拍那坚硬的机身。 手感冰冷，厚实。 敲上去“当当”响。
“怎么样？” “能不能飞？”
铁凝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鸡窝，但眼睛亮得吓人。
“司令。” “能飞！”
“这玩意儿太皮实了！” “发动机是咱们用鬼子设备改出来的AM-38，马力足足有一千六百匹！” “再加上这装甲。” “一般的机枪子弹打上去，连个坑都留不下！”
“武器呢？” 陈锋问。
铁凝指了指机翼下挂载的东西。 那是两门VYa-23毫米机炮。 还有八枚RS-82航空火箭弹。
“这火力。” “别说打鬼子步兵。” “就是打坦克，一发下去也得开瓢！”
“好！” 陈锋满意地点头。
“飞行员呢？”
这时。 一个穿着飞行夹克、身材挺拔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敬了个礼。
“报告陈司令！” “飞行大队队长，雷震，向您报到！”
雷震。 这是延安方面派来的王牌。 曾在新疆航空队受训，后来去苏联进修过，飞过伊-15，伊-16。 是个真正的老飞。
“雷队长。” 陈锋看着他。
“这飞机。” “和以前你飞的不一样。” “它重。” “笨。” “飞不高。”
“但是。” “它能让你像坦克一样。” “骑在鬼子头上拉屎。”
“敢不敢试？”
雷震看着那架狰狞的战机。 眼里闪过一丝狂热。
“司令。” “我是飞战斗机的。” “但我早就受够了被鬼子地面火力追着打的日子。”
“这玩意儿。” “看着就结实。” “有它在，我敢贴着鬼子的脑门飞！”
“好！” 陈锋一挥手。
“试飞！”
“让它上天！” “让这头钢铁怪兽，吼两嗓子！”
……
嗡——————
巨大的螺旋桨开始转动。 一千六百匹马力的发动机发出雷鸣般的咆哮。 黑烟喷涌。
伊尔-2在跑道上滑跑。 它很重。 滑跑距离很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可是几吨重的铁疙瘩啊。 真的能飞起来吗？
终于。 在跑道尽头。 机头抬起。
呼——
它飞起来了。 虽然姿态略显笨拙。 但极其平稳。 像是一块飞行的花岗岩。 冲向了蓝天。
“飞起来了！！” “成功了！！”
地面上。 工人们欢呼雀跃。 铁凝一屁股坐在地上。 累瘫了。 但脸上笑开了花。
天空中。 雷震握着操纵杆。 感受着机身传来的震动。
“太稳了！” 他在无线电里喊道。 “这感觉……就像是在开一辆会飞的坦克！”
“雷震。” 地面塔台传来陈锋的声音。
“看到靶场了吗？”
“看到了。” “那里有几辆缴获的鬼子九七式坦克。” “那是死靶子。”
“给我打烂它们。” “用火箭弹。” “用机炮。” “别省着。”
“是！”
雷震猛地一推操纵杆。 伊尔-2并没有像战斗机那样大角度俯冲。 而是来了一个浅俯冲。 高度迅速下降。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甚至能看清地面上草叶的摆动。
“尝尝这个！”
雷震按下了发射钮。
咻咻咻咻！！
机翼下。 四枚火箭弹带着长长的尾焰。 呼啸而出。
轰！轰！轰！
地面上。 火光冲天。
那一辆九七式坦克。 直接被一枚火箭弹命中。 像是纸糊的一样。 被撕成了碎片。 炮塔飞出去几十米远。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