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
如果不看城外那黑压压的坦克群。 这座北方大港。 似乎还是一片繁华。 霓虹灯闪烁。 歌舞厅里传来靡靡之音。
“先锋号”炮塔上。 陈锋举着望远镜。 看着那片灯火。
“天津卫。” “九河下哨。” “果然是个花花世界。”
“司令。” 段鹏蹲在旁边。 正在往腿上绑匕首。 一把。 两把。 三把。
“鬼子这回学精了。” “他们不开城门。” “也不出战。” “就在城里缩着。”
“我刚才看了一下。” “进城的路。” “都被他们堵死了。” “街口全是沙袋和暗堡。” “要是硬推。” “咱们的坦克进了窄巷子。” “就是活靶子。”
陈锋放下望远镜。 点点头。
“没错。”
“冈村宁次那个老鬼子。” “想跟我们在天津卫玩巷战。” “玩捉迷藏。”
“他以为。” “把机枪藏在民房里。” “把大炮藏在商铺里。” “我就不敢动了?”
陈锋转过身。 看着面前整装待发的特战队。
五十人。 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 脸上涂着油彩。 手持冲锋枪。 背着大刀。
领头的。 是光头魏和尚。 他没拿枪。 手里提着那杆刚直好的红缨枪。 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 眼里。 透着股兴奋的杀气。
“和尚。” 陈锋叫了一声。
“有!” 和尚立正。
“天津卫。” “三教九流。” “藏龙卧虎。”
“今晚。” “我不给你们炮火支援。” “也不给你们坦克掩护。”
“你们就是幽灵。”
“潜进去。” “找到鬼子的火力点。” “找到他们的城防指挥部。”
“用刀。” “给我把这条路。” “割开!”
“能不能做到?”
魏和尚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 在这黑夜里。 有些瘆人。
“司令放心。”
“俺在少林寺的时候。” “就听说过津门大侠霍元甲。” “听说这天津卫练家子多。”
“今晚。” “俺正好去会会这帮鬼子里的‘高手’。” “看看是他们的武士道硬。” “还是俺的金钟罩硬!”
“去吧。” 陈锋挥挥手。
“天亮之前。” “我要看到城门打开。”
“我要在海光寺。” “吃早饭。”
“是!”
……
天津城内。 南市。 “三不管”地带。
这里巷弄纵横。 鱼龙混杂。
一队鬼子宪兵。 正牵着狼狗。 在胡同里巡逻。
“八嘎!” “都把门关好!” “谁敢出来。” “死啦死啦地!”
鬼子小队长拿着手电筒。 乱晃。
突然。 那条大狼狗停下了。 对着黑暗的墙角。 呜呜地叫。 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那是恐惧。
“纳尼?” “有人?”
小队长拔出王八盒子。 刚要喊。
黑暗中。 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
那条狼狗的脑袋。 直接飞了。 血喷了小队长一脸。
“谁?!”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只大手。 从黑暗中伸出。 像铁钳一样。 捏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脆响。 喉骨粉碎。
魏和尚像扔垃圾一样。 把尸体扔在地上。
身后的特战队员们。 像是一群黑猫。 悄无声息地扑了上去。
这一队十二个鬼子宪兵。 连枪栓都没拉开。 就被全部放倒。 捂嘴。 割喉。 拖走。
动作行云流水。
“和尚。” 段鹏擦了擦刀上的血。 指了指前面的一座茶楼。
“根据情报。” “那是鬼子的一个暗哨。” “里面架着两挺重机枪。” “正好封锁主街。”
“那还等啥?” 和尚提着枪。 “端了它。”
就在这时。 旁边的阴影里。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地道的天津话。
“介位爷。” “且慢动手。”
“谁?!” 段鹏猛地转身。 枪口对准了阴影。
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礼帽的中年人。 走了出来。 手里转着两个铁胆。 脸上挂着笑。 却透着股狠劲。
“别误会。” “自己人。”
“鄙人金三。” “道上的兄弟给面子。” “叫声三爷。”
“青帮的?” 段鹏皱眉。
“以前是。” 金三爷拱了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