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 临时机场。 (其实就是一块压平的麦地)。
“突突突……”
一架缴获的日军“九七式”运输机。 摇摇晃晃。 降落了。
舱门打开。
几个穿着灰色军装的人。 跳了下来。
领头的。 是个中年人。 一脸的刚毅。 胡子拉碴。 眼神锐利如刀。
正是八路军副总指挥。 老总。
他本来不想坐飞机的。 嫌那是资本主义的玩意儿。 但这几天。 前线的战报像雪片一样飞来。
太吓人了。
什么“坦克集群”。 什么“火箭炮洗地”。 什么“打下十架飞机”。
老总坐不住了。 他必须亲眼来看看。 这个陈锋。 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支独立团。 到底是不是天兵天将。
“老总。” 旁边的参谋长扶了他一把。
“没事。” 老总推开手。 整了整军帽。
“走。” “去看看那个大财主。”
……
车队已经在等了。
不是吉普车。 是装甲卡车。
老总坐上去。 敲了敲车壁。 “当当当”。
“好家伙。” “这么厚的钢板?” “这得多少斤铁?”
“这要是打成大刀。” “够全军用一年的。”
车队开动。 驶向沧州城。
一路上。 老总沉默了。
他看到了路边的弹坑。 巨大的弹坑。 那是“没良心炮”留下的。
他看到了那列被炸毁的装甲列车。 扭曲的钢铁。 烧焦的残骸。 像是一条死去的龙。
“这威力……” 参谋长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那个什么……” “管风琴?”
老总没说话。 但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种破坏力。 已经超出了他对游击战的认知。 这完全是正规战。 甚至是…… 大国之间的决战。
……
沧州城。 原来的鬼子兵营。 现在的独立团指挥部。
广场上。
三十辆T-34坦克。 刚刚擦洗干净。 整齐排列。
那种墨绿色的金属光泽。 那种令人窒息的工业美感。 扑面而来。
车被停了。
老总跳下车。 站在坦克前。
他仰起头。 看着那个高昂的85毫米炮管。 又看了看那宽大的履带。
他伸出手。 摸了摸冰冷的装甲。 粗糙。 坚硬。
“这就是坦克?” 老总喃喃自语。
“比阎老西的那些破烂货。” “强了一百倍啊。”
这时。 陈锋走了过来。
他一身戎装。 没戴军衔。 但气场。 丝毫不输给任何人。
“首长好!” 陈锋敬礼。 标准。 有力。
老总回过神来。 回了个礼。 上下打量着陈锋。
“你就是陈锋?”
“是。”
“好小子。” 老总一拳捶在陈锋胸口。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年轻。” “太年轻了。”
“说说看。” 老总指着身后的这些钢铁怪兽。
“这些大家伙。” “你都是从哪弄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
陈锋笑了笑。 早就想好了说辞。
“报告首长。” “这是爱国华侨捐赠的。” “只不过。” “捐赠的方式比较特殊。” “直接把生产线。” “捐到了济南。”
“生产线?!” 老总和参谋长同时惊呼。
“你是说……” “这玩意儿。” “你能造?”
“能。” 陈锋点头。
“只要有钢。” “有油。” “我就能造。”
“一天一辆。” “这是目前的产能。”
静。 死一般的静。
老总张大了嘴。 半天没合上。
一天一辆? 那一年就是三百多辆? 那岂不是…… 能组建三个装甲师?
“我的个乖乖……” 老总深吸一口气。 感觉血压有点高。
“陈锋啊。” 老总的语气变了。 变得有点…… 怎么说呢。 有点像看着自家出息了的侄子。
“那个……” “你看啊。” “总部那边。” “最近有点困难。”
“你也知道。” “咱们那几个主力团。” “还在用汉阳造。” “甚至还有用大刀长矛的。”
“你这儿……” “富得流油啊。”
“能不能……”
老总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 这是人家的家底。 张嘴就要。 有点不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