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老百姓刚起床。 正准备生火做饭。
突然。
头顶的电灯泡。 闪了两下。
“滋啦——”
灭了。
不仅仅是一两家。 是半个济南城。 不管是商铺。 还是富人区的公馆。 甚至是刚接管的市政府大楼。
电。 全停了。
“咋回事?” “怎么又停电了?” “是不是发电机坏了?”
街头巷尾。 骂声一片。
但没人知道。 这恐怖的“电荒”。 源头就在西关。
……
西关兵工厂。 总装车间。
“嗡——————!!!”
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频轰鸣声。 正在回荡。
地面在颤抖。 杯子里的水在跳舞。
车间中央。 那台刚安装好的、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型水压机。 正在缓缓启动。
这是T-34生产线的心脏。 3000吨级水压机。
它的作用。 是把厚厚的装甲钢板。 像揉面团一样。 直接压成坦克的炮塔形状。
“电压不稳!”
铁凝盯着控制台上的仪表盘。 指针在疯狂跳动。 红灯闪烁。
他满头大汗。 嗓子都喊哑了。
“功率太大!” “这头怪兽太吃电了!” “市里的电网带不动啊!”
“司令!”
铁凝转头看向陈锋。
“如果电压再掉。” “这炉钢水就废了!” “这台机器也得烧坏!” “必须切断民用电!” “把全城的电,都供到这儿来!”
陈锋站在高台上。 看着那台正在艰难运转的巨兽。 它的活塞正在颤抖。 像是饿极了的野兽。
他没有任何犹豫。 拿起电话。 直接打给电力局。
“喂。” “我是陈锋。”
“命令。” “切断全城民用供电。” “包括市政府。” “包括医院(保留急诊)。” “把所有的电。” “全部输送到西关兵工厂。”
“马上!”
电话那头。 电力局长吓哆嗦了。
“陈……陈司令。” “全城断电?” “老百姓会骂娘的啊!”
“让他们骂。”
陈锋的声音。 冷酷得像铁。
“告诉全城百姓。” “忍一忍。”
“等老子的坦克造出来。” “我给他们放电影看。” “现在。” “谁敢抢这台机器的电。” “就是抢我的命。”
“执行!”
“啪。” 电话挂断。
一分钟后。
“嗡!!!”
水压机的轰鸣声。 瞬间变得浑厚有力。 活塞不再颤抖。 巨大的压力。 轰然落下。
“咣当!”
一声巨响。 火花四溅。
一块通红的钢板。 在3000吨的压力下。 瞬间变形。 变成了一个圆润的、坚不可摧的弧形。
T-34的铸造炮塔。 雏形初现。
铁凝激动得跳了起来。
“成了!” “压出来了!” “这可是90毫米的均质装甲啊!” “一次成型!” “太美了!”
他抚摸着那个还散发着高温的炮塔。 就像抚摸着情人的皮肤。 这就是工业的美。 这就是暴力的美。
陈锋看着这一切。 松了一口气。
第一步。 迈出去了。
只要解决了炮塔和装甲。 剩下的。 就是组装。
但是。 问题永远比办法多。
“司令。” 钱得利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个账本。 脸色不太好看。
“钢材够了。” “电力也勉强够了。”
“但是。” “缺一样东西。”
“什么?” 陈锋问。
“橡胶。”
钱得利指着图纸上的负重轮。
“T-34的负重轮。” “是挂胶的。” “外面得包裹一层厚厚的橡胶。” “不然。” “跑起来震动太大。” “履带容易断。” “车里的兵也能被震吐血。”
“咱们仓库里。” “没有橡胶了。”
陈锋皱了皱眉。 橡胶。 这是战略物资。 以前都是从南洋进口的。 现在海路断了。 鬼子又封锁。 去哪弄?
“市面上呢?” 陈锋问。
“收遍了。” 钱得利摇摇头。 “那帮小商贩手里的。” “也就是做个鞋底子。” “根本不够造坦克。”
“不过……”
钱得利推了推眼镜。 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查到。” “有个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