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不行。”
西关兵工厂。
车间里。
铁凝手里拿着一张图纸。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随着他的动作乱颤。
“司令。”
“您这是在开玩笑。”
铁凝指着图纸上的那个圆筒。
一脸的不可思议。
“拿汽油桶当炮管?”
“拿炸药包当炮弹?”
“这不符合弹道学。”
“也不符合空气动力学。”
“更不符合安全规范!”
铁凝推了推眼镜。
情绪很激动。
“我是造精密机床的。”
“我是留洋回来的工程师。”
“您让我造这种……”
他顿了顿。
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这种土得掉渣的玩意儿?”
“这是对工业的侮辱!”
陈锋坐在旁边的木箱子上。
嘴里叼着烟。
笑眯眯地看着他。
“土?”
陈锋站起身。
走到那堆刚空出来的汽油桶旁边。
伸手敲了敲。
“当当当。”
声音清脆。
“铁总工。”
“不管是黑猫白猫。”
“能抓耗子就是好猫。”
“不管是洋炮土炮。”
“能炸死鬼子就是好炮。”
陈锋从旁边拿起一个刚做好的炸药包。
方方正正。
用油纸包着。
十公斤重。
沉甸甸的。
里面装的。
是昨天刚出炉的TNT。
“咱们现在的钢材。”
“造身管火炮,太慢。”
“造一门75毫米山炮。”
“光是炮管的钻孔、拉膛线。”
“就得一个月。”
“我等不起。”
陈锋把炸药包塞进汽油桶里。
比划了一下。
“但这玩意儿。”
“只要是个铁匠就能做。”
“把汽油桶加固。”
“下面放发射药。”
“上面放炸药包。”
“点火。”
“砰!”
陈锋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送到两百米外。”
“这十公斤TNT炸开。”
“方圆二十米。”
“碉堡也能给你掀飞了。”
“坦克也能给你震碎了。”
“人?”
陈锋冷笑一声。
“直接震成内伤。”
“七窍流血。”
“外表看着没事。”
“里面全碎了。”
“这叫什么?”
“这叫众生平等。”
铁凝听得一愣一愣的。
震碎?
内伤?
他看着那个简陋的汽油桶。
又看了看那个巨大的炸药包。
作为专家。
他在脑子里快速计算了一下。
十公斤TNT的冲击波……
如果真的能投送过去……
嘶——
铁凝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威力。
确实比一般的迫击炮要恐怖得多。
虽然射程短。
虽然精度差。
但在近距离攻坚战里。
这就是个大杀器啊!
“可是……”
铁凝还是有点纠结。
“这也太丑了。”
“而且这名字……”
“没良心炮。”
“听着像骂人。”
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丑怎么了?”
“只要鬼子觉得痛。”
“那就是美。”
“至于没良心?”
陈锋的眼神变得凌厉。
“鬼子屠咱们村的时候。”
“讲过良心吗?”
“咱们这是以牙还牙。”
“行了。”
“别废话了。”
“开工。”
“先给我造五十门出来。”
“下午我去试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