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天还没亮。
空气里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寒意。
西关仓库。
临时指挥部内。
烟雾缭绕。
陈锋坐在椅子上。
脚下堆满了烟头。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
像两块烧红的炭。
桌子上。
放着那个从田中一郎尸体上搜出来的怀表。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每走一圈。
就离那个所谓的“葬礼”。
近了一分。
“还是不说?”
陈锋抬起头。
声音沙哑。
段鹏站在对面。
满身是血。
那是马三爷的血。
他摇了摇头。
一脸的沮丧。
“司令。”
“那个马胖子,骨头是软的。”
“还没动刑,就吓尿了。”
“他是真不知道。”
段鹏咬着牙。
“他就是个傀儡。”
“鬼子只让他负责搞钱,搞女人。”
“那个502仓库的具体位置。”
“田中那个老鬼子,压根没告诉他。”
陈锋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嘭!”
茶杯跳了起来。
“该死!”
线索断了。
诺大一个济南城。
几十万人口。
几千条巷子。
如果不弄清楚位置。
想在24小时内找到一批藏起来的毒气弹。
那是大海捞针。
难道。
真要看着这几万老百姓。
在毒气里挣扎等死?
陈锋闭上眼。
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鬼子既然要藏东西。
肯定需要地方。
肯定需要人手。
肯定需要花钱。
钱……
就在这时。
门口的卫兵突然跑了进来。
“报告司令!”
“外面来了个人。”
“说是来报到的。”
“还说……他是您请来的‘账房先生’。”
陈锋愣了一下。
账房先生?
他猛地想起来。
系统奖励的那个“特殊人才”。
在这个节骨眼上?
“让他进来!”
两分钟后。
门帘掀开。
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
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
胳膊底下。
夹着一个黑得发亮的算盘。
他看着满屋子的烟雾。
还有杀气腾腾的段鹏。
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惧色。
他推了推眼镜。
冲着陈锋微微一鞠躬。
“鄙人钱得利。”
“上海滩出身。”
“以前帮杜先生理过两年的账。”
“听说陈司令这里缺人手。”
“特来谋个差事。”
陈锋看着他。
眼神锐利如刀。
“你会干什么?”
“杀人?”
“还是拆弹?”
钱得利笑了笑。
摇了摇头。
“鄙人手无缚鸡之力。”
“杀人不会。”
“但我会算账。”
他把算盘放在桌子上。
发出一声脆响。
“有时候。”
“算盘珠子。”
“比子弹更能杀人。”
陈锋眯起眼睛。
“我现在没空听你吹牛。”
“我有一批货。”
“要命的货。”
“藏在这济南城里。”
“但我找不到。”
“你能算出来吗?”
钱得利并没有被吓住。
他看了一眼段鹏身上未干的血迹。
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怀表。
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要花过钱。”
“就会留痕迹。”
“只要留了痕迹。”
“我就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