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孟家屯第100部队的覆灭,那一层笼罩在独立大队头顶的瘟疫阴云,终于彻底散去。
通往长春的大门,轰然洞开。
“轰隆隆——”
大地震颤。
这不是地震,而是成千上万条履带碾压过冻土的声音。
东北挺进纵队,兵分四路。
像四条无法阻挡的钢铁巨蟒,缠绕在了长春这座孤城的脖子上。
东、西、南、北。
所有的交通要道,全部切断。
所有的外围据点,在一天之内被拔除干净。
那些还要负隅顽抗的鬼子碉堡,甚至都不需要步兵冲锋,直接被推上来的T-34坦
克一炮轰塌,或者是被喷火兵烧成了烤炉。
……
傍晚。
夕阳洒在雪原上,折射出刺眼的血色光芒。
前敌总指挥部。
陈锋站在高倍炮队镜前,静静地注视着这座所谓的“伪满国都”。
镜头里。
那座仿照中国宫殿风格建造的“帝宫”,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凄凉。城墙上,日军和伪军正在疯狂地堆砌沙袋,架设机枪,但这更像是一种垂死挣扎的自我安慰。
“司令。”
赵刚拿着一份清单走了过来,语气虽然平静,但难掩其中的震撼。
“炮兵阵地部署完毕。”
“这一次,咱们可是把家底都亮出来了。”
“150毫米重型榴弹炮,120门。”
“105毫米加农炮,80门。”
“喀秋莎火箭炮团,两个。”
“还有那门咱们从沈阳兵工厂翻出来的镇厂之宝——240毫米攻城炮,也拉上来了,就在正南门。”
赵刚推了推眼镜,看着远处的城市。
“这火力密度……”
“别说打长春,就是打柏林,也够那个希特勒喝一壶的了。”
陈锋点了点头。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咱们不一定要把长春炸平,毕竟以后这是咱们自己的城市。”
“但是。”
“必须把那把刀,架在山田乙三的脖子上。”
“让他感觉到疼,感觉到凉。”
“他才会知道,什么叫绝望。”
……
旁边。
李云龙正蹲在一门大炮的轮胎上,用刺刀挑着罐头里的牛肉吃。
听到赵刚报的数字,他嘴里的肉都忘了嚼。
“乖乖……”
“老赵,你没数错吧?”
“几百门重炮?”
“当年老子打平安县城,富裕得也就是个‘二营长的意大利炮’。”
“现在这阵仗……”
李云龙把空罐头盒往地上一扔,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这要是万炮齐发。”
“长春城里的地皮都得被刮掉三尺!”
“老陈,还等啥呢?”
“天都快黑了。”
“咱们是现在打,还是吃了晚饭打?”
陈锋看了看手表。
指针指向了下午五点。
“不急。”
陈锋转过身,从副官手里接过一个大喇叭的话筒。
“先礼后兵。”
“虽然鬼子不是人,但咱们是文明之师。”
“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也是给城里的老百姓,最后一点准备时间。”
……
长春城内。
一片死寂。
老百姓们都躲在地窖里,瑟瑟发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街头上。
伪满军的士兵们抱着枪,脸色比死人还难看。他们看着城外那密密麻麻的炮口,腿肚子都在转筋。
谁都看得出来。
只要八路军动一动手指头。
他们就会变成灰。
突然。
天空中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声音。
不是炮声。
而是广播声。
那是独立大队架设在城外四周高地上的几十个超级高音喇叭,同时播放的声音。
如同天雷滚滚,响彻全城!
“城内的日军、伪军听着!”
“我是东北挺进纵队司令员,陈锋!”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山田乙三!”
“我知道你在听!”
“你的飞机没了,你的细菌部队没了,你的援兵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