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岭前线阵地。
刚刚结束的空战大捷,让整个阵地都沸腾了。战士们把帽子抛向天空,欢呼声震耳欲聋。
李云龙更是高兴,让人把珍藏的几坛子好酒搬了出来。
“来来来!”
“弟兄们!”
“鬼子的飞机让咱们像拍苍蝇一样拍下来了!”
“今晚每人二两酒,半斤肉!”
“吃饱喝足了,明天咱们就进长春城,去抓那个儿皇帝!”
“好!!”
战士们兴高采烈地排队打饭。
炊事班的大锅里,猪肉炖粉条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出二里地。
然而。
就在大家吃得正香的时候。
“哐当!”
一名正在啃骨头的小战士,突然手一抖,碗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捂着肚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滚。
“肚子……肚子疼……”
还没等旁边的班长反应过来。
“哇——”
小战士猛地吐了出来,吐出来的东西像淘米水一样,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紧接着,他整个人瘫软在地,开始剧烈地抽搐。
“柱子!柱子你怎么了?!”
班长吓坏了,刚要去扶。
“噗通!”
旁边又有一个战士倒下了。
这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三营、一营、炮团……
短短半个小时内。
原本欢腾的阵地上,到处都是痛苦的呻吟声。
成百上千的战士倒在雪地里,上吐下泻,很快就脱水到了休克的边缘。
那种惨状,比战场上挨了枪子还要可怕。
因为你看不见敌人。
……
临时野战医院。
这里已经人满为患。
赵刚戴着口罩,看着躺在担架上、眼窝深陷的战士们,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医生!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食物中毒?是不是有特务投毒?”
军医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摘下口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政委。”
“不是食物中毒。”
“化验结果出来了。”
“是霍乱。”
“霍乱?!”
赵刚如遭雷击。
“这大冬天的,零下三十度,哪来的霍乱?!”
“这是烈性传染病,只有夏天才会……”
军医咬着牙,眼中满是恨意。
“政委,这不是自然爆发的。”
“我们在战士们的饮用水源里,发现了高浓度的霍乱弧菌。”
“这种浓度,只有人工培养才能做到。”
“这是……细菌战!”
……
指挥部。
李云龙一脚踹翻了桌子。
“狗日的山田乙三!”
“打不过老子,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老子要剐了他!”
李云龙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枪就要往外冲。
“集结部队!”
“既然他们放毒,老子现在就攻城!”
“把长春城给我屠了!”
“站住!”
陈锋冷喝一声。
“老李,你疯了吗?”
“现在部队成片地倒下,战斗力几乎丧失了一半。”
“你去攻城?”
“你是想让剩下的弟兄也都被传染吗?”
李云龙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通红。
“那咋办?”
“就眼睁睁看着弟兄们拉死?吐死?”
“这玩意儿可是绝症啊!”
在这个年代,霍乱就是死神的代名词。
一旦染上,如果没有特效药,死亡率极高。
陈锋走到桌前。
打开一张特殊的地图。
手指在长春城南的孟家屯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
“第100部队。”
陈锋的声音,冷得像冰。
“什么100部队?”李云龙一愣。
“关东军兽类防疫部。”
“名义上是给牲口治病的。”
“实际上,他们和哈尔滨的731部队一样。”
“是一群披着白大褂的魔鬼。”
“他们专门研究针对牲畜和水源的细菌武器。”
“这种反季节的霍乱,就是他们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