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
忻口荒原。
风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那是钢铁、橡胶和蛋白质混合燃烧的味道。
三十万关东军。
没了。
真的没了。
在这片方圆几十里的河谷里。
到处都是扭曲的废铁。
到处都是烧焦的残骸。
所谓的“皇军之花”。
此刻。
变成了这片黄土地上最廉价的肥料。
……
临时指挥部。
一顶幸存的日军帐篷里。
梅津美治郎大将。
跪在地上。
他那一身笔挺的大将制服。
现在全是破洞和灰土。
狼狈得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乞丐。
在他面前。
李云龙坐在一堆弹药箱上。
手里拿着梅津美治郎的那把祖传宝刀。
正在用鞋底蹭着刀刃。
“滋啦——”
“滋啦——”
声音刺耳。
听得梅津美治郎心都在滴血。
那是他的家传宝刀啊。
竟然被用来……刮鞋底泥?
“梅津啊。”
李云龙吹了吹刀刃。
一脸的嫌弃。
“你这刀也不行啊。”
“还没我家秀芹切菜的刀快呢。”
梅津美治郎抬起头。
虽然跪着。
但还要保持所谓的“大将风度”。
他咬着牙。
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李将军。”
“我是大日本帝国关东军总司令。”
“根据《日内瓦公约》。”
“我有权要求得到符合身份的战俘待遇。”
“我要求……”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直接把梅津美治郎抽翻在地。
动手的不是李云龙。
是陈锋。
陈锋站在他面前。
居高临下。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公约?”
陈锋笑了。
笑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梅津。”
“你们在南京的时候。”
“讲过公约吗?”
“你们在旅顺的时候。”
“讲过公约吗?”
“你们搞三光政策的时候。”
“讲过公约吗?”
陈锋蹲下身。
拍了拍梅津美治郎肿胀的脸颊。
“现在打输了。”
“想起来讲法律了?”
“晚了。”
“在我这里。”
“只有一条法律。”
“杀人偿命。”
“欠债还钱。”
梅津美治郎看着陈锋的眼睛。
那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怕了。
彻底怕了。
“你……你想干什么?”
“你不能杀我!”
“杀俘是不祥之兆!”
陈锋站起身。
接过勤务兵递来的白手套。
慢条斯理地戴上。
“杀你?”
“不。”
“杀你太便宜你了。”
“我要让你活着。”
“让你亲眼看着。”
“我是怎么给你们这三十万人。”
“立碑的。”
……
三天后。
雁门关外。
一座巨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字塔。
拔地而起。
它不是用石头堆的。
也不是用土堆的。
它是用三十万顶日军钢盔。
加上三十万把刺刀。
混合着水泥混凝土。
浇筑而成的!
高三十米。
宽五十米。
像一座钢铁的大山。
镇压在国门之外。
每一顶钢盔。
都代表着一个侵略者的亡魂。
每一把刺刀。
都折断了。
插在混凝土里。
永远地低下了头。
梅津美治郎被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