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曾经发生过惨烈会战的土地。
今天。
再次颤抖。
只不过。
这一次的主角。
换了人。
日军关东军主力。
第三军。
第五军。
总计三十万大军。
正浩浩荡荡地越过长城防线。
向着太原涌来。
从高空俯瞰。
那是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
日军的队列。
像一股黄色的浊流。
在大地上蔓延了数十公里。
卡车。
坦克。
骑兵。
步兵。
无边无际。
仿佛能踏平世间的一切。
……
中军。
九七式改指挥战车里。
关东军总司令。
梅津美治郎大将。
正端坐着。
手里把玩着一把象牙折扇。
“支那有句古话。”
“投鞭断流。”
梅津美治郎傲慢地看着窗外。
“我三十万关东军精锐在此。”
“光是每人吐一口唾沫。”
“都能把太原城给淹了。”
“那些土八路。”
“此时恐怕已经吓得钻进山沟里了吧?”
旁边的参谋长低声提醒。
“司令官阁下。”
“第三飞行集团……至今没有任何联络。”
梅津美治郎皱了皱眉。
摆摆手。
“不必担心。”
“高桥那个蠢货。”
“可能是杀得太兴起。”
“忘了汇报。”
“不管有没有空军。”
“在平原野战中。”
“没有任何军队。”
“能挡住关东军的冲锋。”
他坚信这一点。
直到。
前面的队伍。
突然停了下来。
不是刹车。
而是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硬生生地挤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
梅津美治郎探出头怒吼。
前方的传令兵。
骑着摩托车。
满脸是血地冲了回来。
声音里带着哭腔。
“路……路断了!”
“前面的忻口要塞……变成了火山!”
“我们的先头部队……都碎了!”
……
十公里外。
忻口主峰。
指挥所。
陈锋站在最高的了望口。
透过高倍炮队镜。
整个战场一览无余。
在他们脚下。
那曾经被日军视为不可逾越的忻口天险。
现在。
已经变成了独立大队的口袋底。
而在两侧的山峦中。
丁伟的新一团。
孔捷的新二团。
早已埋伏了两天两夜。
李云龙看着下面那密密麻麻的鬼子。
手都在哆嗦。
不是怕。
是兴奋。
他抓起水壶灌了一口。
哈出一口白气。
“老陈啊。”
“这辈子。”
“值了。”
“以前咱老李做梦都不敢想。”
“能打这么富裕的仗。”
“三十万鬼子啊。”
“这要是全吃了。”
“咱得用多少锅来煮啊?”
陈锋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眼神冷漠如冰。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已经形成的巨大包围圈。
“锅?”
“老李。”
“咱们不需要锅。”
“咱们只需要……”
“炉子。”
陈锋拿起对讲机。
声音平静。
却传遍了方圆百里的每一个作战单元。
“我是陈锋。”
“大门……关上了。”
“把这三十万人。”
“给我死死地摁在忻口这片荒原上。”
“开始收割。”
……
命令下达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