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您……您说什么呢?”
刘二狗(毒蝎)脸色惨白。
但他的心理素质极强。
哪怕被当场抓获。
哪怕手腕剧痛。
他依然还在演!
他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就是……就是我娘给我的土方子。”
“治胃疼的药粉……”
“我想着兄弟们最近吃得油水大,怕大家闹肚子……”
“真的是药啊!”
“政委!政委您要信我啊!”
他转头看向赵刚。
眼神里全是无辜和委屈。
要是换做几分钟前。
赵刚可能真信了。
但现在。
看着那包被打落在地的白色粉末。
再看看陈锋那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神。
赵刚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不是傻子。
大半夜。
鬼鬼祟祟。
往全团的水缸里撒“胃药”?
这鬼话,骗三岁小孩呢?
“药?”
陈锋笑了。
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捡起那包粉末。
走到刘二狗面前。
“既然是药。”
“那好办。”
“和尚!”
“到!”
“把这包‘药’,给他喂下去!”
“既然是治胃疼的,那就让他先尝尝鲜!”
“好嘞!”
和尚狞笑一声。
一步跨上前。
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掐住刘二狗的脖子。
一只大手,捏开他的下巴。
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粉末就要往里灌!
“不!”
“不要!”
“雅蠛蝶!!!”
生死关头。
刘二狗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在极度的恐惧中,竟然蹦出了一句家乡话!
“雅蠛蝶?”
全场死寂。
赵刚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日语!
这是标准的日语!
这个他眼里的“好战士”、“好班长”。
这个河南逃荒来的“苦命人”。
竟然是个鬼子?!
“哼。”
陈锋一挥手。
示意和尚停下。
他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刘二狗。
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不装了?”
“不演了?”
“刘二狗同志?”
“哦不对。”
陈锋蹲下身。
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应该叫你……”
“松井直人少佐!”
“代号:毒蝎!”
轰!
这句话。
就像是一道炸雷。
直接在刘二狗的脑子里炸响了!
他猛地抬起头。
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
满脸的不可置信。
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你……”
“你怎么知道?!”
“这不可能!”
“我的档案是绝密!连筱冢义男都不完全清楚!”
“你到底是谁?!”
陈锋没理他。
站起身。
继续说道:
“松井直人,32岁。”
“家住北海道札幌。”
“毕业于陆军中野学校,第五期。”
“擅长投毒、爆破、暗杀。”
“三天前。”
“你奉特高课课长松井之命,潜入我独立大队。”
“你的鞋底里,藏着一部微型发报机。”
“频率是XXXX。”
“昨晚。”
“你躲在茅房里,发了一封电报。”
“内容是:【已成功潜伏,目标信任度极高,请求下一步指示】。”
“还要我继续说吗?”
陈锋每说一句。
松井直人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等到陈锋说完。
他已经彻底瘫在了地上。
像一滩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