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下的青石板旁。
他蹲下身,装作系松垮的布鞋鞋带,手指却极快地探向青石板与墙面衔接的石缝,那石缝看似普通,实则被人精心打磨过,宽窄刚好能放下一张纸条。
他从系统空间拿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纸条是最普通的毛边纸,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极简的字:
【需烈性炸药,速备。】
字迹潦草,与他平日的工整笔迹判若两人,即便是被人截获,也无从追查。
手指轻轻一推,纸条便滑进石缝深处,与青石板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异样。
唐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了,消失在了视野尽头。
二十分钟左右, 巷子口便走来了一名中年妇女。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蓝的粗布衣衫,头上裹着一块素色头巾,手里拎着一个竹编菜篮子,里面装着几把青菜、一块嫩豆腐,还有几个红皮鸡蛋,一看就是刚从菜市场买菜回来的普通家庭主妇。
她的脚步不急不缓,走到老槐树下时,忽然停下,眉头微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鞋,像是鞋带松了。
她蹲下身,背对着巷子口,手指熟练地解着鞋带,另一只手却悄悄探向那处石缝。
指尖一夹,便将那张纸条捏在手里,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她将纸条迅速塞进菜篮子的底层,用青菜和豆腐严严实实地盖住,随后慢悠悠地系好鞋带,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又直起身子,朝着巷口走去。
路过巷口时,她还与一个拉黄包车的车夫笑着打了个招呼,语气熟稔,眉眼间满是寻常百姓的平和,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买菜妇女,竟是军统安插在这一带的交通员。
妇女的身影消失在街头,而那张承载着关键信息的纸条,正朝着法租界军统上海站飞速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