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营地早已搭建完毕，几顶灰色的棉帐篷错落分布在山谷避风处，帐篷外堆着整齐的御寒物资和弹药箱，士兵们正围着篝火取暖，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们冻得通红的脸颊上，呼出的白气成团涌出，瞬间便消散在寒风里。林越刚下马，负责联络王勇小队的通讯兵就快步跑了过来，脸上沾着未化的雪沫，语气急促却沉稳：“长官，王勇小队传回消息，东侧缓坡的积雪已清理完毕，冰窟和危险区域都做了标记，尖刀连已于昨夜凌晨攀上缓坡，目前已潜伏在崖顶灌木丛中，一切安好，只待咱们发起正面进攻信号。”
林越点点头，抬手拍了拍通讯兵的肩膀，目光望向悬崖正面那条狭窄的石阶。石阶从山谷底部蜿蜒向上，直达崖顶的寨门，两侧是光滑的冰壁，偶尔有积雪从崖壁滑落，砸在石阶上发出哗啦声响，石阶上的三道关卡隐约可见，每道关卡都有黑黝黝的枪口探出，被积雪半掩着，透着致命的威胁。“让刘震过来一趟。”林越沉声道，目光始终没离开石阶，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枪柄，心里盘算着正面佯攻的细节，只盼能顺利吸引匪徒注意力，给尖刀连争取足够的时间。
片刻后，刘震快步赶来，身上的棉军装沾了不少积雪，军靴上的防滑钉踩在冻土上留下清晰的印记，他抬手敬了个军礼，沉声问道：“长官，有何吩咐？”
“正面佯攻可以开始了。”林越侧身指着石阶方向，语气凝重，“记住，不用急于突破，重点是牵制匪徒主力，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引到正面来，等尖刀连发起突袭，你再率部趁机推进，务必注意士兵们的安全，能减少伤亡就尽量减少。”
“是，长官！”刘震应声点头，转身快步走向步兵营的集结地。很快，步兵营的士兵们整齐列队，每个人都端着步枪，腰间别着手榴弹，棉帽耳罩拉得严实，只露出一双双坚定的眼睛。刘震站在队伍前，高声下达进攻命令，士兵们立刻分成几队，朝着石阶底部稳步推进，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队伍行至石阶底部，刘震抬手示意停下，几名士兵立刻上前，将随身携带的重机枪架在冻土上，枪口对准石阶上方的第一道关卡。“开火！”刘震一声令下，重机枪率先发出沉闷的声响，子弹带着呼啸声飞向关卡，击中关卡的木栅栏，溅起木屑和积雪。石阶上方的匪徒立刻反应过来，枪声瞬间密集起来，子弹从关卡的射击孔和崖壁的凿孔里射出，落在士兵们周围的冻土和积雪上，溅起一道道雪痕，几名士兵躲闪不及，手臂被子弹擦伤，鲜血瞬间渗出来，落在雪地上，很快就凝成了暗红的冰痂。
“隐蔽反击！”刘震高声喊道，士兵们立刻分散开来，躲到石阶两侧的岩石后，端着步枪朝着上方还击。枪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山谷，积雪被枪声震得簌簌落下，崖壁上的冰棱偶尔断裂，砸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匪徒们凭借险要地势，火力格外凶猛，第一道关卡的重机枪不断扫射，子弹形成一道密集的火网，死死封锁住石阶通道，士兵们根本无法向上推进半步，只能趴在原地，借着岩石的掩护艰难反击。
林越站在山谷中央的高地，拿着望远镜紧紧盯着石阶上的战况，眉头越皱越紧。他能清晰地看到，士兵们每向前挪动一步，都要承受匪徒的猛烈火力，几名士兵试图借着火力掩护向上冲锋，刚爬上几级石阶，就被上方射来的子弹击中，重重摔落在积雪中，鲜血很快染红了身下的白雪，看得人心里揪得慌。半个时辰过去，步兵营不仅没能突破第一道关卡，反而已经有十几名士兵伤亡，有的被子弹击中要害，当场没了气息，有的被打伤倒地，躺在雪地里痛苦呻吟，医疗兵冒着炮火冲过去，艰难地将伤员抬回营地，伤员身上的棉军装被鲜血浸透，冻得硬邦邦的，脸色苍白如纸。
“长官，匪徒火力太猛了，石阶太窄，咱们的士兵根本无法展开阵型，只能被动挨打。”刘震快步跑回高地，脸上满是焦急，语气沉重地汇报，“已经伤亡十七人了，再打下去，伤亡只会越来越大，根本攻不上去。”
林越放下望远镜，目光落在石阶上方的关卡上，眼底满是沉凝。他能看到，关卡的木栅栏格外厚实，外面还裹着一层冻土，子弹打上去根本无法击穿，匪徒们躲在关卡后，肆意射击，而士兵们只能暴露在开阔的石阶上，毫无遮挡。崖壁上的凿孔更是隐蔽，子弹从各个方向射来，形成交叉火力，士兵们连抬头反击都格外困难，这样硬攻下去，只会损失惨重，甚至可能延误整体部署。
“再试着用爆破器材突破一次。”林越沉默片刻，沉声说道，心里仍抱着一丝希望，不想轻易放弃强攻的可能。刘震立刻应声，转身让人叫来爆破小组，几名士兵背着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