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咱们直接上门核查，会不会打草惊蛇？”陈策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低声问道。
林越目光锐利，紧盯着前方酒店的轮廓：“这些人既然敢以军械专员的身份滞留奉天，必然有所防备。今夜咱们先暗中观察，摸清他们的活动规律，明日再设法取证。”
汽车在酒店斜对面的巷口停下，林越与陈策带着卫士悄然潜入附近的民居阁楼。阁楼窗户正对着酒店大门，借助望远镜，能清晰看到进出酒店的人员。夜色中，酒店门口的两个门童看似悠闲，实则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显然是暗中负责警戒的哨探。
“看来这些人果然不简单。”陈策放下望远镜，语气凝重，“寻常军械专员怎会有如此严密的安保？”
林越点头，心中愈发确定此事另有蹊跷：“再等等，或许能发现些线索。”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一名身着西装、头戴礼帽的男子走下车，警惕地环顾四周后，快步走进酒店。林越认出，此人正是名单上的中枢军械专员之一——沈浩。
“跟上他。”林越当机立断，对身旁两名卫士吩咐道，“切记不可暴露身份，只需查清他与何人接触。”
两名卫士领命，悄然下楼，如同两道黑影融入夜色。林越与陈策继续在阁楼监视，约莫半个时辰后，沈浩与先前那名西装男子一同走出酒店，乘车离去。两名卫士紧随其后，将跟踪路线通过暗号告知林越。
“他们往城西方向去了，那里是外国租界，鱼龙混杂，正好方便秘密接头。”陈策分析道。
林越沉吟片刻：“我们也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抓住关键证据。”
汽车启动，朝着城西租界疾驰而去。一路上，林越脑海中不断思索：南方联盟提供的名单若属实，中枢此举无疑是自毁长城；若为伪造，南方联盟的用心便愈发险恶，企图借东北军之手牵制中枢，坐收渔利。无论真相如何，都必须尽快查清，否则东北军将陷入两难境地。
抵达城西租界时，已是深夜。根据卫士传来的暗号，林越等人在一处僻静的巷口停下。巷内深处，一盏煤油灯忽明忽暗，隐约能听到交谈声。林越示意众人熄火待命，自己则与陈策轻手轻脚地摸了过去。
“……中枢那边已收到张作霖的质问电报，大统领震怒，责令参谋部尽快给出解释。”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正是沈浩。
“哼，张作霖不过是个地方军阀，竟敢公然质问中枢，简直狂妄至极！”另一个声音回应道，语气中充满不屑。
林越心中一紧，屏住呼吸继续倾听。
“南方联盟的挑拨已初见成效，张作霖对中枢的猜忌加深，这正是我们想要的结果。”沈浩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只需再添一把火，让东北军与中枢彻底反目，咱们的任务便完成了。”
“万一事情败露，我们该如何应对？”
“怕什么？只要东北军与中枢开战，无论胜负，对我们而言都是好事。更何况，我们背后有日本人支持，即便暴露，也能全身而退。”
听到“日本人”三字，林越与陈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愤怒。原来，这些所谓的“中枢专员”，竟是日军安插的棋子，而南方联盟提供的名单，不过是日军与南方势力勾结的幌子，目的就是挑起东北军与中枢的内战，以便日军坐收渔翁之利！
“不好，有人！”巷内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显然是对方察觉到了动静。
林越当机立断：“动手！务必活捉沈浩！”
早已埋伏在巷口的卫士闻声而动，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巷内。沈浩等人猝不及防，慌乱之中试图反抗，却哪里是精锐卫士的对手。经过一番短暂的搏斗，沈浩与那名男子被制服，其余随从则被当场击毙。
“带走！”林越一声令下，众人押着俘虏迅速撤离，消失在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奉天省府内，张作霖正焦躁地等待着中枢的复电。吴俊升与王永江陪在一旁，厅内气氛凝重。
“都过去一天了，中枢怎么还没答复？莫不是真被南方联盟说中了，他们心虚了？”吴俊升忍不住抱怨道。
王永江摇头：“中枢向来行事谨慎，或许正在核实情况，咱们再耐心等等。”
张作霖眉头紧锁，指尖不断敲击着桌面。他心中既担忧中枢真有制衡东北军之意，又不愿相信双方会走到反目的地步。东北军刚刚组建空军，根基未稳，若此时与中枢反目，无疑会给日军可乘之机。
就在这时，电报员急匆匆地走进大厅：“帅爷，中枢复电！”
张作霖猛地站